“不用了!”一想到要一个人在这里等一个不知能否信任的人,湛乐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可以自己走,你不要去告密就行了。”
“你可以跑跑看,大路小路都不能走,走小树林,别说万一碰到野猪之类的野兽,这个山,你走两个月都不一定走得出去。”
湛乐童咬着下唇,“纪玉树,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在学校一直对我爱答不理。”
纪玉树不着痕迹地将手伸进衣服的口袋里,摩挲刚挖出来的手镯,“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湛乐童。”
难道他是想表达他跟这里的村民不同?是个好人?
回想在学校吊着她和陆氏拿资源的那段时光,湛乐童心里有讥讽的声音在响,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针锋相对没好处,“你真的会帮我?还是在把我诓在这里,回头跟你的同村人告密?”
“我……”
“黄毛不可近,小白脸更不可信啊,小童童。”林子深处突然亮起一簇白光,从光里走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这两天受了太多惊吓折磨,湛乐童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直跳。
“傻孩子,连廖叔叔都不记得了?”廖志斌扬起他的标志性痞笑。
“廖叔叔!”见到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湛乐童像找到了主心骨,急切地往他怀里扑。
“好孩子。”廖志斌嘴角挂笑,眯着的眼借着夜色隐藏了不少精光。
走到一半,她却突然停了下来,脑海里闪现他们之前一家在家吃饭的画面,妈妈告诫姐姐,以后不管在哪里遇到廖志斌,都要小心他报复。
廖志斌离开董事会那天,对着满会议室的董事会成员放话,迟早要今天支持陆锦玄的人极其背后的家族付出代价。
这其中就包括湛家。
“廖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廖志斌扫了眼身后黑不透光的林子,“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管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只有我能带你出去哦!”
他朝湛乐童伸出手,“走吧!廖叔叔的车子就停在林子外面。”
“斌哥,都准备好了。”
刚放下犹豫,林子里又有了新的动静,湛乐童瞳孔骤缩,这个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
鸭舌帽男!
“你们是一伙的?”她刚刚差点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廖志斌在这个地方看见她,一点都不惊讶。
看出她的惊疑,廖志斌撇了撇嘴,“你以为是谁灌醉了那个老男人,给你逃跑出来的机会?”
“不好意思了,美女,好久没事干了,因为廖哥好久没来找我,刚好廖哥一来就发现你们认识,这才顺手把你救下来。”鸭舌帽男浅浅解释,语气中不见有多少歉意。
听着他俩一前一后的解释,湛乐童又望着不远处的纪玉树,不知该相信哪一方,毕竟都不是很可靠的人。
不知为什么,她现在脑子想的居然是,如果这会还有宁真真这个选择,那她宁愿相信宁真真,跟她走。
“你知道我来找阿明,是为了什么吗?”廖志斌指着鸭舌帽男,“因为我准备干票大的。”
“廖哥?”阿明不解他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把机会说出来,不怕这女的逃出去后通风报信吗?
廖志斌手一抬,让他噤声,目光一直锁定在湛乐童身上,“我现在没本事让陆锦玄失去所有,但我会让他痛不欲生。”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她也不傻,知道事以密成,除非……
“湛茵曼为了给你那个没用的姐姐铺路,更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就把你赶出家门,难道你一点都不恨吗?”
“怎么能不恨?”湛乐童瞬间破防,“我现在恨不得立刻手撕了宋昭荻,还有……”
“还有湛茵曼?”廖志斌还以为她还在顾及母女情分。
“不,我妈只是被她俩骗了,”睫毛扇动间,眸光变得冷厉,“你刚不是说要报复陆锦玄吗?我知道他现在最在意什么?”
“哦?”看来救湛乐童还是救对了,“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湛乐童!你要考虑清楚!不要再任性了。”纪玉树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或许跟他们停在路口的面包车比,他脚边特意被掏空的行李箱显得可笑,但总比去走一条不归路要好得多吧?
“你们认识?”这会他们才想起纪玉树一直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