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鲸冷笑,“婚约?我倒是听过一些,传了好多年了,真真假假的,人家女方背了多少压力和骂名,你们躲在背后坐收其成。”
高元鲸说的倒也不虚。
宁真真心下触动,想挣脱陆锦玄的怀抱,却被他搂得更紧。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办婚礼。”
“我……”
高元鲸上前一把扯开两人,“宁真真,难道你到现在还信他的空头支票?”
“高元鲸,先偷人,后造谣,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高家出了个品行这么低劣的?”陆锦玄反唇相讥,把高元鲸抓住宁真真的手一把拍掉。
“我造谣?”高元鲸顾不得被拍红的手,想把宁真真拉到自己这边,被陆锦玄挡在身后,“陆锦玄,宁真真压根不是你命中的那个人,她不会和你结婚的,你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力气。”
“你不去当神棍真是可惜了。”
高元鲸挑眉,“不信你现在问问看,看人家嫁不嫁给你?”
“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费心。”嘴上这么说,陆锦玄不由自主地转身,望向身后的宁真真,想从她脸上得到一丝答案。
高元鲸趁着空档抓住宁真真的手,“你跟我走,不要再和他纠缠了,否则会重蹈覆辙的!”
“高元鲸,放手!”陆锦玄忙拉住她另一只胳膊,毫不相让。
“疼疼疼!”
听到她喊疼,陆锦玄第一个松手,右拳同时击中高元鲸下巴,把对方掀翻在地。
高元鲸起身要反击,眼看两个男人就要在大街上打起来。
“够了!”宁真真揉了揉被扯痛的手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我两个都不选!”
“真真……”陆锦玄欲言又止。
电话响起。
宁真真接起,一阵发懵,“家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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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不明原因起火,好在火势很快被控制了,门口本来不宽敞的小巷挤满了人。
现场唯一受伤的宋昭荻站在帮忙灭了火后,想休息却发现外面没椅子,只能在银杏树下秋千上晃悠着发呆。
“盈盈!”湛茵曼几乎要从豪车上跌下来,哭着扑向一身狼狈的宋昭荻,被她一个闪身,无声无息地避开了。
“您认错人了吧?”
“鉴定结果出来了,你是我们湛家的孩子。”湛茵曼声音轻柔,像怕再吓到她。
“是吗?”她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我们还给你起了新的名字,叫湛乐盈,宋昭荻这个名字不好,从今往后,我们抛去过往,从新开始,好吗?”湛茵曼上前拿出手帕为她擦拭脸上的灰。
将湛茵曼的手挡开,“湛太太以后还是叫我昭荻吧!”
“你叫我什么?”湛茵曼声音轻颤,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我十岁的时候,村干部才发现我这个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逼我奶奶带我去上户口上学,奶奶想随便给我起个名字,叫招弟,是上户口的阿姨假装听错了,给我写了昭荻这个名字,荻是一种坚韧的野草,会开紫色的美丽小花,我很喜欢。”
“妈妈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过,你以后不是野草了。”宋昭荻的话惹得湛茵曼感怀万分,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皱着眉甩开。
“湛太太,你连听我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吗?”她在这个刚认的妈妈瞳孔中看到自己熏黑的脸,扯动僵硬的嘴角,自嘲一笑。“我刚死里逃生,您既没有关心我是死是活,哪里受了伤,也没有追究是谁纵火,只是大方地恩赐我一个新名字。”
湛茵曼急了,再次拉住她的手,“发生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好消息让你抵消下当下的坏情绪,后面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
宋昭荻没有再甩开,只是看着自己被紧紧攥在别人手心的手,凄然一笑,“湛太太,你不知道,这真的好疼。”
湛茵曼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才发现宋昭荻的手已经被烧伤,因为她的生拉硬拽,已经有一块皮粘到她手指上来。
她尖叫一声,满是愧疚和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前两天我也觉得能认回自己亲生爸妈很好,以为终于有人会来爱我了,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事,我才意识到……血缘是一种缘分,相伴20年也是天大的缘分,我明白。”她抬眼望着门口一脸愣然的湛乐童,这次她没有再胆怯闪避,想将酸涩掩盖在麻木底下。
“好孩子,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只是希望你给妈妈一点时间,我……”
“我只想活着,你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她走到湛乐童跟前,“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跟你抢的。”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湛乐童怒吼,“如果火是我放的,你早就烧死了。”
“你闹够了没有?”湛茵曼给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