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姐,请你验收下我的成果。”小酒保张伟将一杯“粉红佳人”推到宁真真面前。
望着杯中半透明的液体,宁真真长长叹了口气,内心在今天第N次把陆锦玄问候了一遍。
湛乐萱的事情,要查证据简单,难的是让湛家心平气和地接受真相。
陆老爷子时期的情分暂且不提,陆锦玄能顺利回归的董事会上,也是离不开湛家的倾力支持,现在人家变相丢个橄榄枝过来,如果草率地丢个所谓证据过去打脸,外人也难免责怪陆家失了担当。
“呵!”她冷冷一笑,不知陆锦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氏那么多员工,偏偏叫她这个前未婚妻负责这个破事情,这不是兵马未动,巴掌先行吗?
“是不行吗?”小酒保肩膀都缩起来了。
“不是啦!”宁真真笑笑地拍拍他,“对了,小马哥最近在忙什么?好多天没见他,不会又跟哪个水果姐纠缠不清吧?”
“你还别说,”说到这个他就乐,“小马哥这个人,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没有,乱七八糟的虐缘倒是一堆。”
“你哪来这么多形容词?”宁真真睨他一眼,“如果看见他,让他联系我,以后不许他拿公账上的钱填他的亏空,这次欠的也要尽快补上。”
这个烂好人,刚揍完小刚,回头人家哭一把,又装起他的大头了。
“好的。”张伟爽快应着,知道小马哥又把真真姐给拉黑了。
他推出一杯长岛冰茶,“请端给16号桌的客人。”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宁真真意外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她熟练地搬出职业假笑,在准备喝闷酒的人对面坐了下来,“这么巧?”
“你怎么在这?”湛乐萱皱眉,褐色眼瞳里有防备。
宁真真把长岛冰茶放到桌子上,“我来这做兼职。”
“行,那谢谢你了。”言下之意是她可以走了,伸手想去够眼前的酒,却被她推走,“你现在应该不能喝酒。”
湛乐萱怔愣了下,随即又坦然,“如果我说孩子不是陆锦玄的,你会不会高兴?”
对面的0帧起步让宁真真差点反应不过来,“湛太太前两天在陆总办公室里不是还很斩钉截铁地说孩子就是他的吗?”
“我先问你,如果不是,你会很高兴对吧?毕竟竞争对手少了一个,我跟他,再也不可能了。”
“看来你也误会了,陆总喜欢的是……另有其人,公司人尽皆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把故事提前了一点点也不算说谎吧?
“所以你那天晚上骑在他身上也是误会?”
宁真真被她一个字炸的满脸通红,“那些都是不知哪里传的流言,你……”
“我亲眼看见的。”怕她还想抵赖,又报上欧阳佳佳的大名。
“……所以公司的那些流言是欧阳佳佳传播的?”不管是谁和欧阳佳佳说的话相左,那对方的真实性总是更可靠些。
“也未必,当晚还有你们秘书部另外一个女孩子。”
“还、还有?”宁真真扶额,无力感顿生,摆摆手,“算了,这件事不重要,你还没说为什么说陆总不是小孩爸爸。”
“你们不也知道的吗?陆锦玄他不是,”如果是,她相信他会负责,“现在在找大家都能信服的证据而已。”
不管是不是,她都不想就这样被毫无尊严地搓弄,但现实扇了她一个又一个巴掌。
她明明把那些医院的检查报告藏得很深,小童不知为什么能在她房间不小心翻找出来,并告诉了她妈,事情才会像现在这样失控。
“其实我去调过酒店的监控,除了张总和一个女服务员,没人进过你的房间,且他们停留的时间也只有几分钟,不过,”宁真真斟酌着字句,“监控似乎也不一定准确。”
“我知道,”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我妈让人在监控上动过手脚。”
她也是看过视频才知道原来一直坚持的自以为错得离谱,且在家里差点引发海啸般的波澜。
震怒过后,家里人很快又生了一个馊主意,就是把这次意外推到那天晚上和她一起的陆锦玄身上,因为那晚陆锦玄同样喝得不省人事。
“我是笨,不是蠢。陆锦玄是什么人?随便三脚猫功夫就能碰瓷的?他们先是改了监控,然后又想在最后的亲子鉴定博一把,”湛乐萱冷哼一声,“想屁吃!”
等到孩子生出来了再博一把大的,也不关心到时候闹大了对她的名誉和后半生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她在一起生活了20多年的是怎样的家人。
“……你喝过酒了?”她坦诚地宁真真有点坐立难安。
她没告诉湛乐萱的是,小白已经复原了监控。
湛乐萱勾起一抹苦笑。
从她出生第一天开始就因为不是男孩让爸爸很是失望。
从小她就想通过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以争取爸妈的认可,她资质一般,只能通过勤勉补偿,大冬天学习,用凉水浇头提神,学到流鼻血……总算通过自己努力考了一个好大学,父母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包括让她放弃美术专业转学金融,包括,争取做陆太太。
为此,她还每天跟自己说,陆锦玄那么优秀,她爱上他是必然的,直到有一天,她真的信了。
但她还是失败了,犯了个贻笑大方的低级错误。
宁真真制止她想过来夺酒杯的手,“说了你现在不能喝酒的。”
湛乐萱倒是不再坚持,“这是她在这世上的最后时光了,我特地带她出来放纵一把,顺便看能不能见见她爸爸。他爸爸……我是不想见的,但可能孩子想。”
“你还是不舍得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