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宁真真突然停住脚步,抬起头来,眉头依旧舒展不开。
他们刚到达池塘,就见林超像被菩萨们戏弄的猪八戒一样,被高科技网绳束缚住,缠绕在半高的树上,任凭他使尽了力气也脱不了身。
刚被人放下来,林磊上前一个巴掌又把他掀翻在地,“臭小子,平时调皮就算了,竟然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林超不顾一身泥巴狼狈得很,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扯着鸭公嗓嚷嚷,“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林磊,你是不是中邪了?你现在只关心你那个林笑就算了,你还打我!”
“臭小子说什么呢?说!你没事来这里做什么?手里拿的是什么?”林磊顾不上和儿子生气,他第一冲上来就是怕群情激奋,一个不小心把臭小子给撕了,打也没用多少力气。
“没事了!没事了!小孩子闹着玩的。”林磊转身朝着大伙打起了哈哈,以致没注意儿子猛的扑过来,一把把他推翻在地。
没好全的屁股蛋再次遭受重创,疼得他龇牙咧嘴,“你这个不孝子啊!”
“林磊,平常你们家做的那些事大家都睁一只闭一只眼的,现在你教的好儿子居然连这种违法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们一家在村子里也算是比较奇葩的存在了,林磊从年轻的时候就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家里好了点,没想到没两年那个老婆就没了。
后来又来了个贺秋芳,贺秋芳就不是省油的灯了,是会些歪门邪道的,只是村里的女人从此就不肯让家里的男人去他们家了。
力叔越说越气,口沫横飞,“我平时对你们也不错的吧?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对我的鱼塘下手?”
“好什么呀?”林超梗着脖子,拿鼻孔对着力叔,“你送给别人家的都是大肥鱼,给我们家的都是没人要的小鱼丁,既然我们家没鱼吃,那就都别吃了!”
听儿子这么说,林磊也不吱声,倔强的嘴角抿着愤怒和委屈。
为什么别人家都有白白的鱼汤喝,就他家没有。
以前那个死鬼老婆还在的时候,倒是也有。
“你、你……我真是欠你们家的!我那是、那是……”力叔也有些心虚,他对他们家确实是有些区别对待的。
如果不是为了林笑,他连小鱼干都不会送去他们家。
大鱼不方便,但是小鱼干炸完了用油纸包着,可以偷偷塞一包给林笑改善伙食,慧雅婶的包子也是这样,村民都知道这家的闺女可怜,平日都会想尽办法偷偷给林笑塞吃的。
可这会把话说开,他确实少占了一分理。
白可此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事已经涉嫌违法了,林磊,带着你儿子,我们去JC局走一趟吧!”
“我才不去!谁爱去谁去!”林超把脸撇一边,满不在乎。
“这个由不得你!”
被白可一声怒喝吓得一哆嗦,也怕事态继续严重下去,林磊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书记,他还是个孩子,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白可一脸严肃,“还是要让他去接受教育,不然哪天真把鱼都毒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林超满不在乎,“反正现在这个什么都没发生,你们能拿我怎样?”
“林磊,你看你教出的什么儿子?都快无药可救了。”
林磊的小眼睛也在不停地眨,“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林超说的也对,现在鱼塘也没事,去了JC局,也不能干什么对吧?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谁跟你说的鱼没事就没事了?”白可为这样的法盲感到绝望,“有摄像头拍到了全过程,还有林超手中的药,还有,力叔去年的鱼5塘也发生了鱼集体中毒事件,结合这次,那大概率就是你们干的。”
“谁告诉你们这是毒药的?”林超突然蹦了一句。
“你这孩子,到现在还要狡辩?”力叔无力道。
“林超,你……”林磊也头疼,刚开口又被儿子呛声。
“闭嘴吧你!”
他嘴歪身邪地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从瓶子里倒出些白色晶状粉末在手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舔了一口。
力叔夺过瓶子也学着他的样子舔了点,“是白绵糖?!”
池塘的危机这么轻易就解了,可直接告诉宁真真,应该没这么简单,毕竟没人会没事找事自己找个社死的事情做。
刚刚林超在坦白白糖之前,特意抬起右手看了眼儿童手表上的时间,她会唇语,听到他呢喃了句,“时间差不多了吧?”
平时贺秋芳看自己儿子跟眼珠子一样,事情闹这么大,她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而且林超为什么要拿着糖演半天的戏?感觉像是在拖延时间。
“是有点奇怪。”因为对这个村子存在信息差,陆锦玄一时间理不出头绪,但直觉告诉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结束。
“真真!”大伯母像颗皮球一样颠啊颠的从小坡上一路小跑下来,即使在大冬天也跑得浑身冒热气。
“伯母?”
“小满呢?小满呢?她不是来找你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