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吗?”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齐晓雪嘴角弯弯,笑得温柔,眼神有藏不住的玩味。
宁昊阳眨巴了下眼睛,关心啥啊,就像看到不正常的人就会好奇他(她)是不是有病,得了什么病,大冬天的不穿多衣服在外头瞎晃悠。
他觉得这话肯定不好当面说,于是沉默以对,却让屋里两个女人同时都误会了。
“你们聊吧!我回那边屋休息了。”碎杯子打扫完了,赵遇晴主动把空间让给他们。
齐晓雪的目光一直都在宁昊阳身上,自开始到现在和赵遇晴连个礼貌性的招呼都没打,好像看不见这个人似的。
“昊阳哥,好久没见,我很想你。”
刚到门口的赵遇晴脚步顿了下,接着加快脚步。
齐晓雪继续问:“你呢?这些年你有没有想我?”
“有啊,”似是有些话不知怎么起个头,不过见对方在用鼓励的眼神望着他,宁昊阳也就直抒胸臆了,“你还记得你跟我借的那5000块钱吗?”
当年她考不上大学,说要去报名什么唱歌比赛,要有名次了说不定就能出道当明星了,但是报名费跟路费啥啥的她都没有,家里又不给,他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就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全给了她。
齐晓雪脸色微僵,“我以为那是你给我的,当时我们不是……”
“我没跟你要的意思,”宁昊阳摆摆手,憨憨地笑着,“当时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比赛得了全国前十的好名次,我本来想发信息恭喜你的,结果发现被你拉黑了,哈哈!你肯定以为我是来跟你要钱的,所以现在说这个事,就是想告诉你,不用怕,那个钱,你有就还,没有,就晚点还。”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齐晓雪这才明白过来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又故意装傻,“可能、可能是我误删了。”
其实被她删的不止宁昊阳一个,她当年参见电视比赛节目有了点成绩,又遇到了人生第一任金主,着急要跟乡土的过去断开联系,免得影响形象,也怕被这些穷亲戚朋友缠上,才连夜把一个村的人都拉进了黑名单。
没想到还没混出个名堂,她就因为得罪了大佬被封杀了。
“没事没事,”宁昊阳耸耸肩,表现得很是豁达,“借了钱之后把我拉进黑名单的不止你一个,幸好我老婆不怪我,说我就花个几百几千的认清个人还是挺值的。”
宁昊阳这算是把天聊得死透的,换做一般人都该原地扣别墅了,但齐晓雪明显不是一般人。
“昊阳哥,”齐晓雪眼中似有水波流转,“你爱她吗?”
宁昊阳被问得习惯性后仰,“你问的什么问题?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他平时就是不习惯把情爱这些东西挂嘴边的人,又觉得齐晓雪问这个问题就好像在问他“今天内裤是什么颜色”一样的冒昧,所以拒绝回答,不过这在齐晓雪这里自然被解读成另一成涵义。
她坐到他身边,“昊阳哥,我……”
“我老婆找我有事,我得过去了,今天也没备你的菜,改天再来吃饭吧!”受不了她一来“咯咯咯”地叫,宁昊阳假装看了眼没亮过的屏幕,滴水不漏地下了逐客令。
“我就知道,你还气我当时没答应你。”齐晓雪的话成功叫住了宁昊阳的脚步,“后面你才气不过,找了个丑女人来刺激我,就像刀白凤为了报复段正淳一样,你太傻了!”
宁昊阳无助地闭上眼,他就这点黑历史,这些人一天天的,没完了。
从他回来就将他和几乎同时间回村的齐晓雪捆绑在一起传得有声有色,全然不顾他身边还带着孕妻和女儿,早上林磊甚至还自顾自地教他怎么冷暴力妻子再和她离婚。
说他上网,他们这种高知份子不会动手打老婆,就是流行这种冷暴力,他这才动了手。
他娘皮的,他要跟他老婆分开,这些年跟老头费这么大劲做什么?
“齐晓雪,以前的事情是我太年轻,错把习惯当成喜欢了,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不过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再提了,毕竟我老婆现在情况特殊,她要有个什么突发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臭脾气的。”宁昊阳把比齐晓雪瓜子脸还大的拳头攥得发白,在她面前挥了挥,其意不言而喻。
齐晓雪脸上唰的一下白了,一滴眼泪滚落脸颊,“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对、对不起。”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宁昊阳慌忙道歉。
齐晓雪趁势一头扎进他怀里失声哭了起来。
满怀温软让宁昊阳瞬间失神,两只胳膊无处安放只能像老母鸡一样扑棱着,直到隔壁二叔家的房子里传来吵闹声,宁昊阳才推开齐晓雪往那边奔去。
林磊的儿子林超偷偷溜了进来,一进来就贴着墙走,尽量降低存在感。
刚在外面看见他们欺负他爸,向来有仇必报的他直接摸进了宁家。
他第一个看到的目标是宁昊阳五岁的女儿小满,但是小满一直缠着宁真真要吃好吃的,于是他又把目光锁定在大着肚子的赵遇晴身上。
农村里的小孩白天在邻居家串门是常有的事,所以宁家人看到他也没放在心上,也让他轻易来到赵遇晴身边,她正摆弄桌子上的物品给自己找活干,心思在隔壁大厅,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降临。
宁真真这边刚搞定了小馋虫,想进来问问嫂子想吃什么口味的鱼,就见林超在她身后推了一把!
“啊!”赵遇晴下意识护住肚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下坠,眼见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