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贺秋芳探头望了眼屋外,“不就她一个人在那吗?”
“我们回去吧,回去再说。”芳弟实在不想再待。
“就在这里说!”贺秋芳可不想走,她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在这儿不太好说呀!”
“有什么不好说的?这里又没外人,有什么话都可以敞开说。”
贺秋芳想的是就算弟弟说宁真真有点小毛病也没关系。
这样把话说开了,靠她的媒婆舌,组织组织语言,反而可以促进彼此的关系。
芳弟蹙着眉,满脸的愤懑,“她太下头了!”
话音刚落,六道冷冽的目光立即齐刷刷地射向姐弟俩。
“你是说……”贺秋芳被盯的汗都要出来了,急着给找补,“她太香了……是吧?”
“不是!”芳弟无视姐姐眼睛眨得跟电路不稳似的,一味地抱怨,“她就是下头。”
“你乱说什么呀?”暗示不行,贺秋芳急得上手拍了弟弟一下。
大伯母跑到门口,扫了一眼院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宁真真正靠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欣赏着对面的山景,旁边小凳子上放着盘水果,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大伯搬出大家长的姿态来,“你倒是说说,我们家真真怎么个下头法?”
这还要问?“你们没看见吗?她一个人吃那么大一盘车厘子和草莓。”
大伯一头的问号,“吃点水果怎么了?”
怎么就下头了?
“那不是普通的水果呀!那是车厘子和草莓,多贵呀!她一个人吃那么多。”
芳弟手脚并用地比划,一副肉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吃的是他家的水果,实际上他带来的红枣还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是啊,就她一个人吃,我们不吃。”水果这东西冬天吃冰肚子,他们年纪大的都不爱吃,所以家里就宁真真一个人吃那些水果。
大伯显然没有领会到对方的重点,但大伯母和宁妈领会到了。
“说到这个呀,真真好像很喜欢吃这两样,昨天我各买了一斤,今天就剩那么一点儿了。”大伯母说完就给宁妈递了个眼神。
宁妈立马就接住了,“她确实喜欢吃,在家没事的时候一次可以吃两斤。”
“怪不得血气好,脸蛋白里透红,车厘子补铁。”大伯母笑眯眯的,转头看着姐弟俩,“这女孩子就是得宠着,越宠越漂亮,你们说是吧?”
“那也没必要这么宠吧?”芳弟表示不能接受。
什么家庭啊?一天吃两斤车厘子。
“你说是吧?宁叔。”芳弟想寻求在场为除了他唯一一个男性的认同,“你们太宠了,这样不好的。”
大伯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他一只手还握着抹布,空着的另一只手指着自己。
“我?!”宠宁真真?!
“彻底没救了。”没有从大伯那里得到预期的支持,芳弟摇头叹息。
“你说谁没救了?”大伯总算听出这话里的不对,直起身来。
宁家人个子都高,大伯一起身,威压自然也上来了。
“我是说……”芳弟说话都有些磕绊,还是鼓起勇气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女孩子这样子你们家长也是有责任的吧?女孩子要讨人喜欢,还是要谦虚,恭良,勤俭持家才行。”
“别说了!”贺秋芳拉了下他。
芳弟这话正说得顺溜哪有这么容易停下来?
“光漂亮是不行的,勤俭持家是基本的,以后才能旺婆家。我姐说她觉悟高,房子都能说给就给,但是像她这么败家,多少房子都不够吃的呀!这说明你们还是没教好。”
贺秋芳已经坐立难安。
“我……草?!”大伯好像见了鬼一样。
这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玩意儿?
就说他怎么对宁真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原来是因为他的想象力只到鸡腿那。
到底社会在发展,都已经到水果了。
芳弟还在持续输出观点,“这样的女孩子走出去都会被人家说家风不正……”
“啪”一声,大伯把抹布往桌子上狠狠一甩。
“你说哪个家风不正?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老了?拿不动锄头了?随便一个小瘪三也敢来我家说三道四?”
大伯之前因为自己和儿子的事,明里暗里不知受了多少冷嘲热讽,芳弟这会说“家风不正”四个字,简直是在他的雷点上蹦迪。
大伯母难得没打圆场,冷着脸,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没她暖场子,屋内的气氛很快就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