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茵曼的丹凤眼这辈子都没瞪得这么圆过,“湛乐童!”
她指着湛乐童,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丢人的事?家里是哪一样少你了?缺你了?”
“这不是我!我发誓!”湛乐童咬着牙,拒不承认,“是这个死绿茶诬陷我。”
“什么是绿茶?”江望舒问向宁真真。
“首先要漂亮……”
“那我也是。”
宁真真思考了一瞬,给江望舒点赞,“漂亮!”
两人都默契地抓住了重点。
湛茵曼不死心地再次打开视频仔细辨认。
“妈,别看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湛乐童伸手要去抢手机。
湛茵曼躲开了,白她一眼,“我就是太相信你了。”
江望舒过来指着视频里后面灰墙上的阴影,“这是你们家地下室一角吧?要在你家找个这么寒酸的地方确实不容易。”
果然是,湛茵曼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幻灭了。
湛茵曼抬起头,脸上如乌云蔽日,有风雨欲来之势。
湛乐童吓得连连后退,捂着自己的脸,“我错了,我错了!”
“湛乐童,你太让我失望了!”扬起的巴掌最后还是没有落在她脸上,湛茵曼把宁真真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泄愤。
“我的手机!”
“我赔你十个。”湛茵曼头也没回。
“我要最新的!”宁真真回得倒快,这个手机还是她高中暑假工赚的钱买的,早就想换了。
湛茵曼一心全在女儿身上,打开手机胡乱按了几个数字,多按了两个零都没发现。
“妈,你……”湛乐童赶紧出口提醒。
她家是有钱,但一分的便宜都不想让宁真真多占。
“你闭嘴!”湛茵曼呵斥打断她的提醒,她现在不想再听见湛乐童的声音。
“谢谢湛太太!”人家几十万的大方值得她一个谄笑。
“哼!”湛茵曼紧绷的脸部曲线终于有所缓解,宁真真这种反应才是她熟悉的。
“妈,”湛乐童捂着脸还想提醒她,“她……”
“回去!这个月断你的零花钱,你那么喜欢演穷人,就让你过两天苦日子!”
“啊?!”湛乐童感觉天都要崩了。
还不如挨巴掌呢!至少痛快点。
宁真真嘟嘟嘴,看着母女俩一刻不停离开的脚步,湛茵曼反应没达到她的预期,不过也在预料之内。
“哎呀!”
刚到拐角处,湛家母女就和人撞上了。
“疼!”
一个女人的娇呼声传了过来,宁真真和江望舒对视了一眼,给了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陆董,你怎么来了?”话刚问完湛茵曼就恨不得咬了舌头。
人家儿子在医院他不得来吗?而且他儿子来医院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女儿,这不问还好,怕是要兴师问罪了吧?
“你走路那么急,也不看吗?多大了还是毛毛躁躁的。”
都是看着长大的,陆博松也把湛茵曼当不懂事的妹妹训斥了一番,转身扶起被撞倒在地的廖婉云。
廖婉云一只脚打着石膏,刚刚让她轻轻一碰就摔地上了,这会正哼哼唧唧地歪在陆博松怀里。
湛茵曼侧头望了眼走廊尽头的江望舒,再看一眼面前腻歪的两人,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不得劲。
陆博松话头未停,“婉云的脚让你这一撞,怕是要更严重了,好不容易可以来医院拆石膏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陆伯伯,你们……是来医院看脚的?”湛乐童也上前问了一嘴。
“对啊!”
闻言母女表情各有不同,但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陆博松想了想,“不对。”
母女俩又齐齐屏气。
“你们是来看小白的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陆博松眉头又皱了起来,“什么叫应该?”
“就是……”湛茵曼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好点的词。
“要不,陆伯伯你自己过去看看吧!”湛乐童上前,“我们也不是医生,刚刚江阿姨也不让我们看小白,所以说不清楚。”
“这个江望舒真是!”陆博松念叨了句 ,“我带婉云去骨科那里就去看小白。”
湛家母女对视一眼,“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们的对话,江望舒和宁真真站的不远,听得很清楚。
陆博松和廖婉云走过拐角,便和江望舒遥遥相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