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他深邃的黑眸,宁真真熟练地捕捉到藏在里面的火焰。
秒懂他的意图,宁真真伸长手臂捂住陆锦玄的嘴,将其堵在半路。
“?”
陆锦玄无辜的眼神搅乱她一汪心池,妥妥的妖孽。
“我还有要紧事儿,我先走了。”宁真真慌乱挣开,跳开一米远,一整个道心不稳。
虽然有些许失望,陆锦玄仍眉眼含笑,眼中多了份宠溺。
他目送她有些狼狈地逃离天台,而后拾起地上的文件。
其实他早有预料今天会失败,但刚刚宁真真的反应告诉他,还有希望。
很大。
至少,不是真的厌烦他,他为此暗暗松了很大一口气。
逃离天台的宁真真仿佛冲破了陆锦玄的结界,脑子渐渐清醒。
嗯,想起来了。
他骗她说出差,暂时回不来,温暖的掌心却轻轻抚上她的眼,让她猜是谁。
“陆锦玄!”
她差点都忘了,上辈子她可以那么夹。
她喜欢叫他全名,好像在提醒自己不要把他忘了一样。
宁真真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会馆顶,发现陆锦玄竟靠着栏杆,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她。
她突然不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境。
他忘了,她前世就把他弄丢了。
她现在丢下他,是因为他前世早就把她忘了。
既然方向注定不同,就不要让他们在一个泥潭里打转太久了吧?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不管遭遇怎样的喜怒哀乐,遇见什么样的人,既然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本该珍惜,走一走前世没走过的路。
没有他陆锦玄的路。
这样想着,宁真真转身大步离开。
**
湛乐童一路哭着来到湖边。
丢死人了!她从来没这么丢过人。
她现在恨不得把宁真真咬碎了咽下去!
还有宋昭荻,原本以为就是个草包,没想到这么有心计,暗中勾结了宁真真,给她使了个这么大的绊子。
“乐童,你还好吧?”陆锦白从后面追了上来。
话剧他也去看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宁真真坚持要让宋昭荻上,确实好太多。
他也想不到平时唯唯诺诺的宋昭荻上了那个舞台后,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从灰头土脸的灰姑娘摇身一变,变成自信强大的女王。
太专业的他也不懂,但作为观众,觉得她对各种情绪的演绎无懈可击。
相比之下,湛乐童的演绎方式就相形见绌,与其说幼稚,倒不如说没有吃透角色,更多的流于表面。
在输了两轮之后,湛乐童急了,强烈要求试最高光的那场,女主刚经历重大人生变故,但感情却迎来重大转机,此处需要演员释放出强情绪。
结果她一个用力过猛,鼻涕泡都哭出来了,惹得哄堂大笑,她当即羞得直跺脚,径直跑出了话剧社。
湛乐童推了陆锦白一把,“你走!非得跟过来看我笑话是吧?”
“我没有笑话你。”陆锦白将掏一半的手帕又塞回裤兜,跑到自动售卖机买了包纸巾递给她她。
湛乐童不接,傲娇地望着他,眼底有未干的泪,脆弱又倔强。
陆锦白轻轻叹口气,撕开包装,取出纸巾为她擦拭哭花妆的脸,动作轻柔。
“还是你好。”湛乐童倏地扑进陆锦白怀里,像只八爪鱼般箍住他。
陆锦白长这么大第一次被除了妈妈以外的女生抱住,只觉全身像被电流窜过一样,麻麻的,不舒服。
“乐童,你……放开我。”陆锦白想挣脱开来却发现被对方抱的更紧了。
“不放,我要一辈子都这样抱住你!”湛乐童嘟着嘴撒娇,自从纪玉树的滤镜打破后,她回过头来觉得还是小白更好。
“啊?”陆锦白一听有些急了,脑海里劈里啪啦一阵火花闪过,“宁真真你来了?”
听见宁真真的名字,湛乐童立马松了手,警惕地望向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
天气越来越冷,湖边的风更是扎人,所以这会几乎没什么人,就是知道人少,湛乐童一开始才选择往这里跑的。
“你骗我?还拿宁真真诓我?!”一提到这个该死的名字,湛乐童就无法冷静下来。
“呃……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我……”陆锦白看到湛乐童赤红的眼睛,突然意识到问题有点棘手。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明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湛乐童情绪激动,鼻涕泡又出来了。
鼻涕泡的二次到来让她化窘迫为悲愤,彻底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