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以为一直抱着人的孟奇也是家属,当即选择了他,“你来陪护,你力气大,到时候可以帮忙抬病人,其他人跟车。”
“好!”孟奇爽快答应。
于是陆锦白二人载着玲玲追着救护车到医院,打算到医院了把孟奇换回来。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陆锦白体贴安慰,“你不用担心,阿奇在照顾人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其实他打代驾的事情我也知道,当时他是跟我说他喝醉了才这样的。”玲玲揉着擦眼泪的纸巾,“不知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平时妈妈有表达不满,但她以为只是对未来女婿的挑剔,之前也争吵过几次,没想到这次会做得这么决绝。
阿当有时也会发下脾气,也不过扔扔东西之类,虽然他发脾气的样子真的让她发怵,但是想到他大部分时间都对她挺好,所以她连他妈妈的阴阳怪气也忍了。
“是不是拳头没打在自己身上,就存在侥幸心理?”宁真真又扎她一针。
“你就别说她了。”陆景白心有不忍。
玲玲一路已经不知用掉了多少张纸巾了,她真的后悔极了,幸亏还不算晚。
“我现在才明白我妈跟我说过的,她说,你要找一个原本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对你很好的人。”
可是,他真的对她好吗?
刚确认关系不久,她和弟弟逛街的时候被他撞见,什么都没问就把弟弟给打了,这事到现在他都没给她家里人道过谦,只买过一点小礼物,她一提他就说她小气,这点事一直过不去了。
还有上次她去他屋子帮忙搞卫生,不小心把一整盒榴莲吃干净了,于是她点了外卖,不止榴莲,还有其他他爱吃的水果,结果他比外卖先到的家,发现榴莲没了立刻大发雷霆,直到外卖小哥到了才消停……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脾气急了点,平时都对我挺好的。”玲玲的话在喉咙里打转,说给宁真真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爸脾气也挺急的,还轴,不能说。我妈一说他就跳脚,还敢再说他就离家出走,”想起爸爸宁真真脸上满是笑意,“他能在门口蹲两小时,我妈不出来哄他,绝不回去。有一次腿都蹲麻了,还得我妈扶回去,哭了一个小时都没哄好。”
她的话让玲玲听得又哭又笑的,“我明白了,谢谢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宁真真和玲玲说着话,眼睛却看着副驾驶的陆锦白,“你妈妈今天为了你,当了罪人,也受了罪,只是希望你往后余生,皆是坦途。”
三人很快就在医院会合,临走时,陆锦白还给玲玲推了陆家法务的微信。
孟奇回学校了,宁真真问陆锦白是回学校还是回陆家主宅,他都摇头。
“难道去我家……”
“可以。”
见宁真真吃瘪的样子,陆锦白的心情就莫名地好起来。
宁真真家是在市中心的一处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老宅,虽老旧且面积不大,但审美在线,独门独院,交通便利,闹中取静,住着是特别安逸的。
两人走进院子的时候,因为提前打电话通知,宁妈妈已经在准备他们的饭菜了,厨房里传来洗菜和切菜的声音。
“小迪!”
陆锦白一进门就看见内门口趴着睡觉的狗子,带着满满喜悦朝它奔去。
想象中的感人画面并没有出现,狗子睁眼看见是他,“咻”一声躲屋里再也没出来过。
“小迪为什么……”陆锦白一脸懵。
宁真真摊手,“跟着某些人的时候,一天饿三顿,你是狗子你会怎么选?”
“难道就不是怕你?毕竟你差点给它揍废了。”陆锦白撇嘴。
宁真真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有一张宁妈、她和小迪的合照,小迪伸着舌头笑得十分开心,毛发也被打理得很好。
事实胜于雄辩,陆锦白尴尬地直挠头,不过很快就被银杏树下的秋千架吸引,坐在上面晃呀晃,感受着陆家没有的烟火气。
“吃饭啦!”宁妈推开窗户喊了句全世界最权威的话,顿时院子里的人都动了起来。
“刘悦,今天吃好吃的,赶紧过来!”宁真真朝西面的墙喊了一嗓子。
隔壁立马有回应,好像就等着似的。
不一会儿,陆锦白就见那个面色红润的小胖墩牵着一条金毛狗小跑着进门了。
晚饭是丰盛的家常菜,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荤素均衡,宁妈厨艺很好,简直色香味俱全。
陆锦白一口便被惊艳到,不是像他家里五星大厨呈现的完美比例,但这饭菜吃着就是很舒服的感觉。
在他印象里,已经很久没有一家人坐一起吃饭了,久到他几乎都想不起来上次一起吃饭是怎样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