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鹏?”一听到这个地名,陆锦白迟疑了。
满是饭菜的勺子被放回饭盆里,宁真真开始竖起耳朵偷听。
达鹏是个水库的名字,跟水有关的,她当然要紧张了。
“好,我去。”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刚挂完手机,宁真真就凑过脸来,“你要去哪玩?我也去。”
陆锦白好看的眉头又习惯性皱在一起,平时她也会紧跟着他,但是如果这么热情的时候,那一般就没什么好事。
“我去找高中的同学聚一下,都是男孩子,你去……不方便。”
“那好吧!”宁真真模样乖顺地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你答应了?”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真的不去?”
不像她,陆锦白可能不够了解她,但这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让他对宁真真的行事风格还是摸得着的。
她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人。
“对啊!我也有事的好不好?”宁真真捧着脸,看着不像在说谎。
包括她自己,没人会信就是了。
没事逗逗这个小老板是宁真真每天的打工日常中重要的一环。
“……”
虽然不太放心,地方还是要去的。
陆锦白依约到了达鹏水库,四处张望,见人还没来,就望着水库的水面发呆。
宁真真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全副武装地埋伏在不远处。
她全身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低着头,猫着腰,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觉得你这样更惹人注目耶!”尽管没人能听见,系统依旧小声说,主打一个融入。
“怎么可能!”她抬头,见路过的行人无不在对她行注目礼。
也是,大白天穿一身黑,鬼鬼祟祟的,不被围观才怪了。
怪她,爱学电影里的,又形而上学了。
宁真真不知道的是,行人是被她酷飒的气质和大长腿吸引的。
好在她和陆锦白都没等多久,一个男人就出现了。
宁真真一眼就在人群里面锁定了他。
因为他也和她一样,一身黑,鸭舌帽压得特别低,还戴着口罩,几乎看不见脸。
“居然撞衫了。”
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系统略带嫌弃的撇了她一眼。
嫌弃归嫌弃,人情世故他可懂了,“没事,你比他好看。”
宁真真翻了个白眼。
“咦?他们在做什么?”
宁真真定眼望去,一个激灵冷汗都出来了。
黑衣男在推搡着陆锦白,眼看他就掉进水里了。
“小白!”宁真真嘴里喊着朝两人的方向冲过来。
“谁……”
“噗通!”
黑衣男话没问完就被踹进水里,溅起好大一个水花。
“你没事吧?”宁真真转头问错愣在地的陆锦白,打量全身看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还好,只是鞋湿了。
这话不该他问吗?她没事吧?
陆锦白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还在水里挣扎的人,“有事的是他。”
接下来的经过是这样的:
人捞起来了;
误会解除了,刚刚是陆锦白脚底打滑,黑衣男想把他拉上来;
宁真真道歉了,点头哈腰的;
黑衣男因为全身湿透,不能久留,打了几个喷嚏,又骂骂咧咧地走了;
水面又暂时恢复了平静,两人并排坐着发呆,各自想各自的心事。
陆锦白低头浅笑,被宁真真白了一眼,“还没笑够啊?”
见个高中同学为什么要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害我担心了一路。”
“你担心我?”他的笑意更盛了。
“肯定啦!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陆锦白的笑容登时滞在脸上,“你是为了我妈?”
宁真真用力点了点头,能登上台面的就这个理由了。
她又不能告诉他,她拥有先知视角,知道他命中有个大劫要过,只怕他要把她抬进精神病院去。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嘛!”为了增添话里的可信度,她还摇头晃脑说了句酸话。
陆锦白自嘲一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脸上失望的表情。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小白少爷,等等我!这里不容易打到车!”宁真真紧紧跟在他后面。
陆锦白没有慢下来的意思,望着夕阳染红一半的水库水,恶狠狠地吐了口气,赌气式地对身后的宁真真视而不见。
这天下午,陆锦白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宁真真。
“宁真真你以为你是谁?”
陆锦白将自己的妈妈江望舒甩在门口后,便带着余怒冲了过来。
原本还以为能和她好好相处,没想到一不小心就发现他被她卖了,收了好处就把他骗到校门口的咖啡店。
宁真真是跑出宿舍楼的,冲到陆锦白面前来了个急刹,仿佛才刚看到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