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真突然有点想笑,她想起昨天妈妈还在说房子过给她的事。这话让别人听了去肯定要笑话死。
她不能把房子还回去,里面全是他们一家二十年的回忆,有爸爸的痕迹,妈妈也说过,如果搬家了,怕爸爸找不回来。
宁真真抚摸手上的手表,表面有条裂痕,那是爸爸送她的最后一件礼物,一直到死他还攥在手里。
她知道,就算她拒绝打工,陆叔叔也不会把房子收回去的,但她也不能仗着爸爸对人家的救命之恩予取予求,不知感恩,如果因此把爸爸和陆叔叔的交情折腾光了她就有罪了。
想到这,宁真真无奈只能答应,条件是为妈妈多要份养老的保障,虽然他相信无论怎样陆叔叔都会善待她爸爸的家人,但总有他顾不到的地方,再多份白纸黑字更好。
“那给你安排个什么工作好呢?”见宁真真终于点头答应,陆博松兴奋地搓着手,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门口,“真真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我……”
“叮~~”
电梯到达陆氏顶楼,陆锦玄径直从董事长办公室经过,田之由紧随其后,不着痕迹地往里瞟了一眼。
“陆董难得过来。”陆锦玄一回到总裁办公室就端坐在办公桌前忙起来,嘴里顺道说着话。
田之由意会过来,“应该是来见特殊客人的。”
“特殊?”怎样算特殊?
“看背影是个年轻女生,应该是云巅集团常总的女儿。”
“常勇?你怎么知道?”
“我在林秘书那里看过陆董最近的行程,和常总见面还特地画了星号,”问题最近陆氏在商务上没有和云巅置业大项目往来。
“我还听说常总亲自给陆董打了电话,想让女儿进秘书部来学习经验。”醉翁之意在不在酒就不用他说了。
陆锦玄薄唇微启,“拒了。”
“常总……不太好吧?”
陆总每年拒绝这种想近水楼台的女孩子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但这次比较特殊。
常勇毕竟是全国前十的地产大鳄,不卖点面子似乎说不过去。
换作以前陆总都会接收的,反正只是提供个工作岗位就可以换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何乐而不为。
田之由还想说什么,被陆锦玄冷冽的目光一扫,立马站直,“明白了!”
陆锦玄收回目光,不知怎么又想起泳池的那个人,眼底的寒冰竟跟着快速化开。
像余毒未清一样,总是会不时想起她。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不过他的一个幻觉。
“拒什么?我这次的安排不允许你再拒了。”陆博松的身影随着声音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陆锦玄前脚刚出电梯,宁真真就起身和陆博松告辞了,当在电梯间感受到独属于他的气息时,她竟连呼吸都变得无措起来。
这一世,除了掉进泳池那个意外,两人还没有什么交集。但前世,虽短暂,那日日夜夜的交颈相靡,他的气息,早就窜遍了她全身,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她一走,陆博松就来到总裁办公室,把几张照片随手丢在办公桌上,上面是陆锦玄和金贞在车上拉扯的亲密照。
“这些是我在从一家娱记那里高价买回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锦玄给了田之由一个眼神,“没什么价值。”
田之由立即上前将照片拿到碎纸机上处理掉。
陆博松脖子上的青筋在乍隐乍现,又不好借题发挥,只能默默磨他的后槽牙,“常总刚递来橄榄枝,你想拒绝也不要用这种方式,难看!”
“一时兴起的事就没必要总提了,”陆锦玄将田之由泡的茶推到陆博松面前,“这个事情也跟常总无关。”
“只是一时兴起?你知道那些通稿说的多难听吗?”现在是关键时刻,该爱惜羽毛,他不信这么简单的道理陆锦玄不懂。
“倒不是难听,是详细,就好像躲在车底下偷听的一样。”说到这里陆锦玄顿了顿,对田之由发布新的指令,“去查查是不是娱记公司派的狗仔。”
他指的就是那晚在山庄里追逐的人,身手那么敏捷,还能躲过田之由的视线逃脱,是专业的狗仔也说不定。
他想找她,却找不到头绪,只能往可能的方向摸索。
“好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查一个狗仔而不是直接找他们领导喝茶,田之由还是乖乖领命。
“什么狗仔?”陆博松只知道陆锦玄和金贞在车上,不知道他们在山庄的事,此时正一脸懵。
“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