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真和陆家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大致是如果她在五年内完成特训,顺利毕业,她将可以和那个放在心尖近十年的男人结婚,成为人人称羡的陆太太。
再过几个小时,这份协议就自动生效启动了,却被宁真真自己按下了“Cancel”键。
此刻她已经离开了那个约束了她身心五年之久的秘密基地,站在S市市中心离家不到100米的老街上,环视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立秋还没过去多久,天亮的较晚,早上七点钟,上班和上学的人们披着薄薄的晨曦穿梭于青灰色的街道上。
宁真真故意放慢了脚步,她此刻的心情有点矛盾,既期待又害怕和妈妈相聚的那一刻,期待是因为好久没见妈妈了,害怕是怕她会哭,梦里的她瘦的的厉害。
街边商铺的玻璃上映出她的身影,确实和五年前大不同,身材高挑匀称,眼角微翘,妩媚又倔强,因为着急离开那边,头发都没处理,发梢还带着湿意。
很快就走到了家门口,他们家是民国时期富裕人家留下来的老宅,独门独院。
院子里一棵银杏树高高耸立,隔着墙与她相望,似感应般摇落一片银杏叶扑入她掌心。
宁真真的手抚上墙上的青砖石,透过门上镂空的花纹看到屋里已经开着灯,厨房的位置可以看到妈妈忙碌的身影,偶尔传来咳嗽声。
看到妈妈真的跟梦里一样,像个秋风里的橘子般干瘪,她红了眼眶。
宁真真调整好情绪,掏出家门钥匙偷偷进入屋内。
“不是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早餐呢?”屋内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略显尖锐的声音,兀的刺破这宁静的氛围。
“舅妈,不是说了我家宝宝今天有个重要的面试要早点的吗?”
宁妈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抱歉抱歉,早餐快好了,你再等等。咳咳~~舅妈感冒了一不小心睡懵了,你让……”
“哎呀你快点的吧,唠唠叨叨的!”
宁真真终于想起来这声音的主人了,当即不由得眉头一皱。
女孩是她姑姑的大女儿,也就是她表妹,名叫申静静,小她三岁。
从小父母要照顾重病的弟弟,对她多少忽略了些,家里亲戚可怜她,有矛盾也是让自己小孩忍让,有好吃好玩的也会让她先吃先玩,逐渐养成了极度自我的性子。
宁真真还不知自己妈妈是怎么把这尊大佛请上门的。
她手刚触碰到内门的门板,又听到屋内申静静在大声嚷嚷,“面条!你又煮面条!跟你说了多少次,宝宝不喜欢吃面条,要吃汉堡汉堡!今天的面试强度很大,吃面条怎么吃的饱?”
“附近的快餐店要走半个小时,来回要1个小时呢,舅妈也是怕来不及。”宁妈努力想解释。
“你不会骑电动车不会点外卖啊?啊!现在让我点外卖也要半个小时,来不及了呀!啊!”女孩扯着嗓子喊,情绪好像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舅妈确实不会骑电动车也不会点外卖,下次……”
“不会你不会早学吗?你那么笨,怪不得你女儿都不要你了,她就是嫌你这个早餐都做不好的累赘会碍着她去飞,去找有钱……”
眼看申静静越说越没谱,宁妈抬手给了她一耳光,声音不大,却压住了之前所有的争执和嘈杂。
打的太轻了。门外的宁真真在心里嘀咕。
“静静啊,舅妈不是故意的,舅妈是气急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宁妈既愧疚又无奈。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这个面条你自己吃吧!”申静静发起疯来,端起面汤碗就要往宁妈身上砸。
门“砰”的一声被宁真真一脚踹开,“住手!”
申静静被她这波气势吓了一跳,手一抖,将整碗面汤都撒了,汁水四溢,有几滴喷溅到宁妈手上。
刚刚煮好的带油汤水十分滚烫,宁妈的手立刻就被烫红了,痛得“哎呀”直叫。
宁真真见状连忙放下行李,拉着宁妈到厨房冲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