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个山洞瞬间分崩离析,开始塌陷,但所幸,石头似乎有意避开他们,往别处滚。
没一会儿,他们站在石堆中,周围是无名界该有的天色。
是的,山真的被李碎琼炸了。
正当燕暖冬准备再次询问李碎琼伤势时。
容熙似乎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到,突然抱头蹲在地上,魔怔一般不停地道歉,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的错,衍儿,我的衍儿,对不起,萧长老……对不起,我不该走的,对不起……”
见状,燕暖冬去看江逸衍,他此时强忍着泪,欲起身,却不放心怀里的愉可期。
燕暖冬立马蹲下身,让愉可期躺在自己怀里。
其实她也真的好想歇一会儿……
江逸衍这才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容熙,在她身旁蹲了下来,红着眼伸手阻止她抓自己的头发:“母妃,我……我是衍儿啊。”
“十年了,我一直找不到你,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母妃,你别这样,你看看我。”
容熙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丝理智,她停下动作,看了一眼江逸衍,随后猛地推开他:“你骗人!我的衍儿很小的。”
她脸上露出一抹慈祥却诡异的笑容,用手做了一个比划,继续说:“他很小很小一只的。”
又恶狠狠瞪着江逸衍:“才不是你,你滚,我要找我的衍儿,我要,找我的族人,对,他们还在等我。”
说罢,她踉跄着起身,在满是石头的道路上爬……
江逸衍拽着她,带着低哑的哽咽声:“我真的是衍儿,我长大了,母妃,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不是!你不是我的衍儿,你不是,不是。”
这时,时寒冬从石头上缓缓爬行了过来,被他们这狼狈的情景震惊一瞬,随后跑向燕暖冬。
看向江逸衍和容熙,意识到什么,他瞪大双目回头看燕暖冬。
燕暖冬无力地对他点了点头……
一直待在这里不是办法,他们基本都是伤员,需要疗伤,而她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凉。
终于,燕暖冬实在撑不住:“我们先找个客栈吧?”
言罢,不等他们回答,燕暖冬不知哪里来的信念感,在时寒冬的帮助下搀扶起愉可期。
只见李碎琼伸手,前方铺满石头的让开道路,几人来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客栈。
刚到客栈门口,愉可期无意间触碰到燕暖冬冰凉的手指:“暖冬,你……你……”
她话未说完,燕暖冬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李碎琼眸色骤沉,慌忙接住燕暖冬,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又连贯地横抱起她,直奔厢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疗伤。
看着她苍白的唇微抿,眉尖轻蹙的模样,他再也强撑不住,转首吐出一口血,只胡乱擦了一下,再次回头,继续为燕暖冬疗伤。
他的表情,行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泪水从未断过……
即便替燕暖冬疗好伤,他也从未处理自己的伤口,就让它一直疼着。
他知道他错了,但他真的别无他选,他太害怕了。
没有飞虫的燕子,是活不下去的。
没有燕暖冬喜欢的李碎琼,也一样。
他想做她的飞虫,唯一的。
注视良久,他重重滚动喉结,不如,趁现在,彻底拥有她……
再次滚动喉结,他衣服逐渐变换成一套新的黑红衣袍,身上伤口血迹也瞬间消失,像是特意清洗过一般。
他缓缓靠近燕暖冬,一张脸异常的红,红到脖颈,不过没有他那双唇红,红的像血。他很紧张,又很燥热,小心翼翼地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她那双唇瓣。
一想到他即将能尝它的味道,全身血液就止不住沸腾……
然而,在即将贴上去的那一刻,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不得已停住。
如果他这样做,那后果他可能承担不起,燕暖冬一定会生气……
他垂眸直直看着她那双唇,许久,他又一次滚动喉结,蹭地站起身,迈着大步走出了房门。
冰水,他需要冰水沐浴。
而躲在角落里的小包子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那污秽不堪的事情没有发生,否则李碎琼那疯子肯定会杀仙灭口。
没一会儿,愉可期推门走了进来,她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小包子蹦到她肩上:“你没事了?”
愉可期点头,疼惜地看向昏睡在床上的燕暖冬,走了过去,坐在她床边,替她把了把脉,发现她无论内外伤,几乎都好的差不多……
她震惊地侧头看小包子:“是李碎琼为她疗的伤?”
小包子点头:“我活了上万年,还真没见过他这种人,怎么总做这种自相矛盾的事?你说他到底想干嘛呀?”
愉可期摇头,吐槽道:“我上哪儿知道这种疯子去?也就江逸衍可能会了解一二吧?”
说到江逸衍,小包子凑到愉可期耳边,道:“其实,我还有个发现,江逸衍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