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急忙移开他的手,情绪终于逐渐恢复正常,她面带歉意地解释:“我也不知道找渺珠神女的过程中会遇到什么,我是打算找到她之后再与你见面的,对不起,你别生气。”
时寒冬斜过来一眼,面色依旧没有缓和:“我能不生气吗?我把你当做家人,但是你呢?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燕暖冬真诚地看着他:“我也是把你当做家人的,所以不想让你跟着我们一起涉嫌,我想让你活下去。”
语落,刺骨的凉意贯穿李碎琼的全身经脉,血液也不再流通,全堵在心口。
脑中翻涌着季澈临走时说的话,一遍遍提醒着他。
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燕暖冬选的是时寒冬生。
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那你下次不能这样了。”时寒冬松了口,对燕暖冬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李碎琼僵硬地睨向正对时寒冬笑着点头的燕暖冬......
燕暖冬没注意到身旁李碎琼的异样,好奇地问时寒冬:“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时寒冬想起什么,急道:“是江逸衍用通灵石把我跟黑蛇带过来的,不知道他追踪的是谁的气息,我一睁眼就出现在这里了,然后他二话不说就带着黑蛇走进了洞里,看起来很焦急,这洞里看起来如此吓人,我也不敢进去,你说他进去干什么呀?......哎,暖冬,你怎么也进去?”
听他这么说,燕暖冬差点忘了,愉可期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呢,不等他说完,直接也走了进去。
李碎琼跟在她身后,时寒冬见状,一咬牙,也要进去。
然而,下一秒,李碎琼一挥手,整个洞口瞬间塌陷,将时寒冬阻在洞外。
燕暖冬、小包子:“......”
无名界本就黑,何况是没了洞口的洞内,让燕暖冬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睁眼瞎’。
“你干什么?!”燕暖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准李碎琼的方位,凭着直觉面朝一个方位直接问。
李碎琼阴沉的声音响起在她身后:“我讨厌他,不想看见他。”
对于李碎琼对时寒冬的讨厌,燕暖冬方才已经具体感受到了。
她无奈转过身子,对着声音的方向:“你没必要吃寒冬的醋,我跟他就是朋友,我不喜欢他。”
“你既然不喜欢他,那我不让他跟进来,有何问题?”他的声音又出现在她侧边。
燕暖冬深吸口气,看向侧边:“那你也没必要把洞口毁了吧?你这样我们等会儿还怎么出去?”
声音又出现在前方:“那便把整个山炸了。”
听李碎琼的语气,让燕暖冬觉得,他就天生适合住在无名界。
而她也发现了,跟这种精分的人,根本无法长时间友好、有效的交流。
由于太黑,燕暖冬将小包子变成一盏烛火,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李碎琼。
想到他对时寒冬的恨意,又联想到白辰托付她的话。
挣扎片刻:“李碎琼,如果有一天,白辰回来了,她跟时寒冬做了很亲密的事,你会怎么办?”
闻言,李碎琼止住脚步,一双幽深的双目冷的可怕,他侧眸看燕暖冬:“你是在预示我,让我提前做好迎接它发生的准备,对吗?”
白辰,她总说白辰,总拿白辰当借口!
可他从始至终看到的都是一个人,他不信,不信这世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
燕暖冬一阵语塞,总觉得他这句话哪里不对,但她也确实是这个意思:“算是......吧,你届时可千万要控制好脾气,千万不要伤害白辰和时寒冬。”
李碎琼咬紧后槽牙:“你说白辰喜欢时寒冬,她会与他做亲密的事,那我问你,你喜欢我,为何不与我亲密?”
燕暖冬拧眉:“那不一样,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副身体是白辰的,我无权做主。”
语落,李碎琼笑出声,不停点头,又垂眸看着燕暖冬,半晌,他张口:“说得好。”
没丝毫漏洞......
他双拳握的发抖,转身继续向前走。
燕暖冬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路有些长,时不时出现鼠虫啃食垃圾的声音。
大概走了一刻钟,前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咦~她居然又活了,真好玩~”
光听这傻中带着狠辣的语气,燕暖冬几乎可以想象到愉可期如何被这疯女人反复折磨而死,又一次次绝望地活过来……
“求求您,不要再伤害她了,求您杀我,杀我!!!”
是江逸衍的声音……
燕暖冬没再细想,将小包子变成一把剑,冲了进去。
那疯女人把愉可期关起来的地方还算宽敞,零零散散点着几根烛火,还有一张用杂乱的草席堆起来的床,
愉可期满身伤痕地被江逸衍搂在怀里,她脸色惨白,看到燕暖冬时,勉强扯出一丝笑。
江逸衍红着眼低头看她,似乎怕弄疼她,不敢用力抱她……
而黑蛇一脸纠结地立在一旁。
见愉可期被折磨成这样,燕暖冬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她怒视着那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满手血迹的黑衣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似乎是活着来无名界的,五官乍一看很吓人,尤其是她那双瞪得很大却似笑非笑的双目,细看其实是标志的,底子不错。
她看见一下子又进来两个人,嘴角的笑更是翘了几分,拍手:“又来两个陪我玩的~”
燕暖冬咬牙:“疯子,今日你也死一次!”
言罢,她执剑与那疯女人厮杀……
燕暖冬被气昏头了,她忘记了,能活着进来无名界的,即便她是疯子,那也是实力彪悍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