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道而行,李碎琼去了三楼,愉可期去了二楼,而燕暖冬故作漫不经心来到老板娘那边,坐在她身旁。
“姐姐,你这里有没有一个神女,她爱喝酒,还是活着来到无名界的。”
老板娘嘴里还磕着瓜子,看了一眼笑的一脸甜蜜的燕暖冬,她别开眼,继续磕:“有啊,不过她早不是神女了。”
闻言,燕暖冬纳闷,道:“这是何意?”
老板娘:“她成神那天自毁神格,才来了这里。”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燕暖冬若是因此惊讶,倒显得她大惊小怪:“这又是为何?”
可她真的很难不惊讶,成神之路有多艰难,那是世人皆知,渺珠神女居然自毁神格,还是在成神当天!!!
何况这事可谓足以震惊三界的大新闻,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老板娘吐了吐嘴里的瓜子壳,搞得燕暖冬也忍不住捏了一把,跟着她磕起来。
只听老板娘继续说:“她是借着一位少年的功绩才飞升成神的,而那少年死在了她成神那一刻,为救苍生而死。”
还跟一个少年有关系?这更是闻所未闻。
嗑瓜子,吐,继续磕:“这么说,那神女是因为愧疚才自毁神格的?那她跟那少年是什么关系?”
老板娘饮一口酒:“刚开始,那神女是为了利用少年,只要她能劝服少年甘愿为苍生舍命,她便能成神,这也是她与玄命做的一场交易。”
玄命?燕暖冬好像听谁说过,相当于老天爷,主宰着万物定数。
“后来呢?”燕暖冬忍不住问。
老板娘笑了一声:“后来神女爱上了少年,而少年一直都爱着神女,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意图。”
“他不怪神女?”
“不怪,在他看来,为苍生而死,本就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选择,若他的死,能让心上人得偿所愿,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闻言,燕暖冬嗑瓜子动作停住,好一个恋爱脑,这世上真会有如此正的人吗?
“这怎么看,这位少年更像是真正的神。”燕暖冬又磕了起来,感叹道。
老板娘轻笑出声:“可在世人看来,少年的牺牲是理所应当,将功劳都归功于这位神女,而那神女虽心想事成,却也痛失所爱,也厌恶世人嘴脸,她悔不当初,又气又恼,与玄命干了一架,没打赢的她自毁神格,来到无名界,只为了寻到那位少年。”
听到这里,燕暖冬叹息一声:“没想到渺珠神女还有这样的情感经历。”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听愉可期提起过她师姐,愉可期只说她师姐待她很好,特别好。
此言一出,老板娘看了过来:“渺珠神女是谁?我说的可不是什么渺珠神女。”
燕暖冬心里咯噔一下:“那你说的是谁?”
“她呀,在这里找了差不多快一千年了,天天来我这里喝酒。”老板娘抬眼看向别处。
一千年?!好吧,她确信她与老板娘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失落,但更好奇,燕暖冬顺着她视线看去,从二楼走下来一绿衣女子,很美,但一双桃花眼却含满哀伤,眼眶红红的,右手端着一酒壶,一次又一次往嘴里灌。
步伐晃晃悠悠,大抵是醉了。
这时,愉可期从她身旁越过,看了她一眼,便向燕暖冬走来:“没找到我师姐。”
李碎琼也走了过来,对着燕暖冬摇了摇头。
燕暖冬看着那神女晃荡着出了酒楼,朝着她的方向抬了抬头:“方才那路人大神说的,活着来到无名界的神女,另有其人,不是你的师姐。”
愉可期先是‘啊’了一声,随后也坐在椅子上,抓起瓜子跟着她们磕了起来:“我就说,我师姐从不饮酒,也总拦着不让我喝,怎么会突然变成酒鬼呢?”
燕暖冬叹了口气,想到什么,又好奇地问老板娘:“不对,玄命不是可以决定万物归宿吗?它直接决定那少年的命运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让那神女劝服少年,让她亲手害死自己的心上人,她不恼谁恼?”
老板娘笑了笑:“那少年,不是一般人物,玄命偏偏就管不了他,他不在六界之中,却救了六界,但极少有人感激他,大多都盼着他死,当然,他也不在乎。”
不在六界之中?比孙大圣还厉害?怎么从未听人说起过这号人物?
这个故事,听得燕暖冬心里发堵,这么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那少年叫什么名字?”燕暖冬又问。
老板娘摇摇头:“据说是那神女起的,我问她几次,每次她都会崩溃大哭,不肯说出来,只不停地说对不起。”
那恐怕不是什么寓意好的名字......
“你们可是在说前神女和她爱人的故事?”愉可期问。
燕暖冬点头:“对呀,好可怜啊。”
愉可期若有所思:“原来方才那女子便是前神女,世人都说她疯了,没成想她来到了无名界,是为了找到她的爱人吗?”
燕暖冬一边点头,又忍不住叹息:“找了一千年,恐怕不在无名界吧?这么好又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不能在无名界?”
这个问题,在座无人答得上来。
听完故事,燕暖冬喉咙有些发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姐姐,你可还听过,别的活着来无名界的神女?”燕暖冬又问。
老板娘摇摇头:“我知道那神女,也是她常年在我这里买醉,与她交谈得知的,这里都是神,谁会闲的没事打听别的神?”
又是差不多类似的话,傲的让人无从反驳。
愉可期买了壶酒后,三人出了酒楼。
燕暖冬与愉可期又陆陆续续问了几个大神。
然而,几乎都是一样的回答。
燕暖冬蹲在地上,沮丧道:“无名界这么大,这可该怎么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