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什么,燕暖冬坐在金凳子上,将小包子拿了出来,放在金桌上为它疗伤,见它一点点儿恢复如初。
终于面露喜色……
许是今日耗费太多心神,燕暖冬突然来了困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碎琼轻步来到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泛白的指尖,想要靠近她,最后也只是像平常一样停在她额边碎发前,收回了手。
金碧辉煌的庭院映上月光是刺眼的,燕暖冬睫毛动了动,脸上晕染着红光......
似是怕吵醒她,李碎琼喉咙滚动的也是小心翼翼,他轻轻翻手,周围缓缓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此时,小包子睁开了眼,一声轻微的打哈欠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李碎琼一个弹指,弹飞出了白府。
它的惊叫声也像棉花一样,化开在黑夜之中,化作无声的晚风。
小包子:“……”
忽然,白微房间的门被推开,照出来一抹微色金光。
季澈眼上蒙着白色布条,扶着门走了出来,显然,白微睡着了。
修为尽失的他,连院子里坐着两个人都察觉不出来……
李碎琼冷眼旁观地看着他缓步往院外走,本不想多管闲事,然而在季澈迈出院子那一刻。
或许因为他是燕暖冬未来‘姐夫’的缘故,李碎琼还是一个瞬移将他带离院子,来到白府外。
“你要走,为何?”李碎琼松开他,忍不住问。
季澈明显还没缓过神,不过他听出是李碎琼的声音:“方才那人真不是你?”
他不答反问。
李碎琼嗤笑:“如果是本尊,你现在已经成碎渣了。”
顿了顿,李碎琼继续说:“如果你走了,她姐姐会难过,她姐姐难过,她也不会开心,本尊不想看她......”
“我现在的寿命跟常人一样,陪不了她太久,反正早晚都要离开她,还不如让她觉得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季澈打断他,语气轻快又无奈。
他低头又笑出声,白色布条晕开血色:“细细想来,我与她一见钟情,却一直赌气拌嘴,彼此之间好不容易推心置腹,我也打算与她寻一处清幽之地,避世绝俗,没想到,到头来,是这样的结局。”
血泪不断溢出,他话语带着遮掩不住的哽咽:“如今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的,真的好难,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气她了。”
说实话,他说的这些,李碎琼共情不了半分……
“能拥有彼此一日是一日,不行吗?”
季澈苦笑着摇头:“我了解她,如果我一直陪着她,在我灯枯油尽之时,她会把眼睛还给我,若我跟她,只能活一个,那死的决不能是她。”
闻言,李碎琼怔住,喜欢一个人是这样想的吗?那他永远也无法喜欢上燕暖冬。
他与燕暖冬同生共死的想法,无论如何任谁也无法撼动分毫。
可他突然也很想知道,如果他与燕暖冬只能活一个,燕暖冬会怎么选?
或者说他与寒魂血莲她只能选一个,她会选他吗?
这个想法让他又期待又兴奋……
最终,李碎琼侧身让开路,让季澈走了。
翌日清晨。
燕暖冬趴在金桌上醒了过来,她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睁开眼,耳边响起极弱的喘息声。
她不经意朝声音方向斜过去一眼,却看到小包子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步步爬向她。
看到她醒来,它抬起一只手委屈地伸向她:“主人~”
见状,燕暖冬急忙跑过去把它托在手心:“你怎么把自己整的这么累?”
闻言,小包子长大嘴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三十六次!整整三十六次!”
“什么三十六次?”燕暖冬疑惑地问它。
正在小包子要回答时,李碎琼漫不经心走了过来,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她跟李碎琼也算是和好了吧?
而小包子见到李碎琼后,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猛地钻进燕暖冬的怀里发抖,连哭声也不敢发出来。
见它这样,燕暖冬猜出什么,不悦地看李碎琼:“你对它做什么了?”
李碎琼没回答,只微微勾唇,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小包子蹭一下从她怀里飞了出去。
空中响起小包子尖锐的喊叫声:“三十七次!!!”
“……”
燕暖冬深吸口气,他还是emo的时候可爱。
她狠狠瞪了一眼李碎琼:“幼稚。”
说完,越过李碎琼时撞了一下他,便提着裙子去找小包子去了。
好不容易将小包子找回来,她来到白微的院子里,李碎琼坐在金椅上,慢悠悠喝着茶水,似乎在等她。
但她没理他,径直走到白微房间,却没见到她,也没见到季澈。
这俩人不会一大早就出门约会去了吧?
李碎琼走了进来,抱臂:“季澈走了。”
他的语气很淡。
燕暖冬拧眉看他:“走了?什么时候?”
“昨夜。”
“你看着他走的?你没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