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澈怒吼:“白辰,你看清楚,你怀里躺着的是你的姐姐,我亲眼见他蒙着面,想要杀我灭口,是你的姐姐替我挡下的致命一击,你居然还袒护他?!”
燕暖冬收紧喉咙,看向季澈:“我知道我怀里躺着是谁,可你亲眼见到的是李碎琼的脸吗?这世上难道就李碎琼一个人有弑血链吗?你别忘了,我的法器它也可以变换成任何法器的模样,你怎么知道别人的法器不会?而且他都蒙面了,为何还要用弑血链,暴露出这么大的漏洞?这明显是栽赃!”
季澈一双眸又红又紫:“是,可偏偏就是他今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解释?!”
闻言,众人审视的目光再次投向李碎琼。
可李碎琼只看着燕暖冬一言不发......
燕暖冬努力平复情绪,将泪水强压下去,目光坚定:“我用命担保,义苍族、通灵族、还有我姐姐,都不是李碎琼杀的,如果其中有一个是他杀的,我愿意......”
“跟他一起抵命,绝无怨言。”
说出这些话,不是因为李碎琼死了她也会死,也不是相信李碎琼是她唯一的选择,更不是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线生机。
她虽理解不了李碎琼莫名其妙的脑回路,也读不懂他复杂的情绪,她既不了解他,却也了解他。
就像她知道他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但她知道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疯。
有些事,李碎琼做的出,但有些事,李碎琼他绝对做不出!
终于,李碎琼怔在原地,徘徊在心中的迷雾吹散了一半,他承认,他在试探她。
一向惜命如她,竟用命作为信任他的赌注筹码。
说不上满意,但这种感觉足以让他贪恋,足以证明他这几日是多么的矫情可笑。
至少这一刻,他真的想愿意相信……
燕暖冬是真的喜欢他。
最好所有人都将剑锋指向他、仇视他、咒骂他、唾弃他。
但有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才行,别人都不行,这个人她明明很弱,却又很坚韧。
她会义无反顾地出现,坚定地挡在他面前,为他据理力争,为他辩解。
这样一来,他才能确切地感受到,他是被她坚定地选择的。
众人都没再说话,季澈面无表情将白微从燕暖冬怀里抱起来,他欲言又止,抱着白微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愉可期看着燕暖冬轻声道:“我不信李碎琼,但我信你,如果可以,你好好问问他。”
燕暖冬点头。
随后愉可期拽着江逸衍他们也下了山。
此时,天空已恢复正常颜色,明月高照,星河璀璨,燕暖冬将小包子捡起来后,站起身,裙摆沾染上不少血迹。
而李碎琼一直在看着她,她知道,但她没看他,只不停地擦拭着小包子身上的血:“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了见你。”
短短几个字,从李碎琼口中说出,变烫了几分,燕暖冬心莫名颤了一下。
她抬眸发现,同样滚烫的还有李碎琼的深眸......
“你最近不是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吗?而且你想见我为何要来这里?”
李碎琼没说话,他走到燕暖冬跟前,将手心里攥的发皱的字条递给燕暖冬。
燕暖冬疑惑地接过来。
上面写着洋洋洒洒几个繁体字……
阿瓊,夜間子時之前來天雲山,吾輩一晤,燕暖冬。
她皱了皱眉头,只看懂后面有她的署名,燕暖冬。
看着字条深思片刻,燕暖冬抬眸:“所以是有人假借我的名义,约你来这里见面?是谁给你的字条?”
李碎琼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不知道,放在我房间里的。”
燕暖冬有些无语:“不是,你了解我的字迹吗?他让你去你就去?”
“万一是真的呢?”李碎琼脱口而出。
四目相对半晌,燕暖冬招架不住这样的李碎琼,她回避他的目光:“那你来了之后呢,看到了什么?”
李碎琼:“我来的时候,你姐姐已经死了。”
说到死,燕暖冬现在无论如何都觉得不现实,她还是难以接受,双腿又止不住开始发软,她没再细问,转身跑下山去。
直觉告诉她,白微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一定还有办法,她刚体会到有家人的感觉,不会这么快就失去的,她还没跟她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与李碎琼来到白府,在白微的房间外,江逸衍他们被季澈的结界挡在外面。
燕暖冬疑惑地看向愉可期,然而愉可期只是摇摇头,表示也不懂。
许久,结界消失了,而愉可期腰间的通灵石上紫色的光,淡的几乎透明。
意识到什么,几人冲了进去,看到季澈,均被惊在原地。
他右手全是血迹,血液也不断从他眼窝处流出,然而他嘴角却挂着笑,再看躺在床上的白微,她气色明显在逐渐好转。
燕暖冬皱着眉头,她听白微说过,魅妖的眼睛不仅是用来捕食,更是他的命门,汇聚着他全部的灵力。
他用眼睛救了白微,那没了紫眸的他岂不是修为尽失,再也无法重新修炼,与常人无异......
“她总嫌弃我的这双眼睛,可如今,我却不得不用这双眼睛救她,是我对不住她,没能给她想要的,如果她醒来,就跟她说,我已经死了,不要让她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