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一具干尸从天而降,被丢到他们眼前。
气氛陷入一片死寂,四人像被冻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半晌,燕暖冬颤音道:“这......是陈叔?他怎么会......”
李碎琼阴沉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枯妖。”
燕暖冬:“就为了报复我们?”
话音刚落,愉可期转身就往山上庙里冲……
燕暖冬急忙拉住她:“你别冲动,我们还没做好准备……”
愉可期甩开她,双目赤红:“做什么准备?等做完准备,那怪物早就把镇上的人全杀完了!该做准备的应该是它,而不是我们,否则,陈叔今日就不会死!”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
燕暖冬怔住片刻,唤来小骨仙,将它化作一把雪白锋利的剑,追了上去。
见状,李碎琼紧跟其后,江逸衍随即跟上。
四人来到山顶,冲进庙里,将正在祭拜的人赶了出去,接着,燕暖冬双手紧握剑柄,举过头顶,朝那尊石像直直劈了过去。
将它一分为二,吓坏了外面排队的人,他们嘴里叫着‘不祥’,‘发疯’,纷纷往山下逃窜。
愉可期推翻供台:“滚出来!”
两人将庙里的东西全部砸了个稀巴烂,嗓子喊破也没见那怪物有出来的迹象。
此时外面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四人似乎意识到什么,疾步走了出去,满天黑云压向龙凤镇的上空,像无数恶鬼从地狱逃出来,寻觅食物。
而山下升起大片血雾混杂着惨叫声,缓缓往山上蔓延......
他们拼命往山下跑,越往下,血水的颜色越深,尸体也越来越多。
而那怪物就蹲在山脚下……
它身体庞大了几十倍,两只手撑在地面上,双脚不停地拍打,露出黑黄的牙齿看着他们微笑:“我这招声东击西,用的如何?”
说罢,它将李母的尸体丢到他们跟前。
愉可期被气得几乎丧失理智,赤手空拳就要冲过去,好在江逸衍及时按住她。
而燕暖冬也几乎被气疯,她执着剑直接挥了过去,毫无规律地在枯妖身上乱砍,却被它一一躲避过去。
李碎琼夺过她手中的剑,蓄力劈过去,与它对打......
愉可期撕心裂肺地吼叫:“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明明那么敬重你,把你当做他们的神,而你却一直骗他们,竟然还杀了他们,为什么?!”
闻言,枯妖顿住动作,李碎琼顺势砍下它三根脚趾,但也被它踹飞数米。
枯妖指着自己的脸哈哈大笑:“你说他们敬重我?若不是我将他们的审美、贫富、尊卑一一颠倒了过来,你们觉得,他们会敬重我这样的怪物吗?!”
愉可期不可思议的看着它:“所以,是你将这里的一切颠倒过来的?就为了让他们供你为神?而你为了维持法力,从诞下子嗣的夫妻中挑选一人,名义上说是侍奉你,实际全被你......”
枯妖笑着打断她:“吃了,不仅如此哦,这里的人,诞下的都是双生子,他们长到十八岁时,必要要有一个被选来‘服侍’我,若是他们父母舍不得,也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
语落,李碎琼与江逸衍身体怔住……
原来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他们……
“畜生!”
江逸衍怒吼一声冲了过去,但他没有兵器,几个回合,被枯妖一掌踹飞出去。
李碎琼站起来,红着眼再次劈了过去,枯妖伸手拍向他,他借力起跳来到他腿上,枯妖另一只脚攻来,他用剑顺着它腿一路下滑躲避攻击,最后刺向它手心。
一声惨叫从枯妖嘴里发出,它用另一只脚将李碎琼再次打飞数米。
血从李碎琼嘴里喷出,燕暖冬心下一颤,跑过去,扶起他。
枯妖再次大笑:“我是畜生?不过也没错,我的确一直被当做畜生一样活着,可我本来也是人的,只不过手脚长反了,就被人当做怪物,他们永远只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把所有的敌意都用在我身上,可我天生这样,我有什么错?!”
愉可期:“你没错!他们怎么嘲笑你的,你可以怎么嘲笑回去,但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你还是杀了他们,他们可曾杀过你?!”
枯妖怔住:“那倒没有,不被敬重,被人嘲笑的感觉让我很不爽,像你们这种人永远不会懂这样的感受。”
闻言,愉可期哈哈大笑不止,泪水不断溢出眼眶……
燕暖冬歇斯底里地怒吼:“不被敬重又怎样?!它除了能满足你的自尊心还有个屁用?!能少块肉吗?你心理扭曲,就算你长得再好看有个屁用!你活着,难道只是为了活成别人心中想要的样子而活的吗?你可不可笑?!”
似是被说到痛处,枯妖浑身冒着黑气,面部狰狞:“小姑娘,你彻底惹怒我了!”
燕暖冬夺走李碎琼手中的剑:“来啊,谁怕谁!你早就惹怒我了!”
说罢,那剑顿时变大好多倍,威力也强到她几乎控制不住,她奋力挥向它……
两人缠斗许久,她砍断枯妖一只脚,但也几乎被枯妖拍晕过去。
愉可期跑了过来,拿起剑接着冲了上去,与它厮杀,她将它左手刺伤后,被拍飞,江逸衍接住她,拿起剑,紧跟着杀向它。
最后李碎琼接过剑,砍断它另一只脚,四人倒地,枯妖也重伤在地。
燕暖冬爬起来,双手握着剑柄,它又大了几圈,她试图将它拿起来,给枯妖最后一击,然而,她几乎力竭。
忽然,李碎琼的手搭了过来,接着是愉可期、江逸衍。
她眼眶含着热泪,四人奋力举起剑,冲向枯妖,砍下它的头......
他们满身血泥,红着眼缓缓转身,看向倒在血雨中的满地尸体,燕暖冬泪水伴随着雨珠滑落。
明明替龙凤镇的人报了仇,可燕暖冬并不觉得开心,反而觉得沉重,她下意识侧眸看向李碎琼,似乎有一瞬间明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