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衍跑过去拽她:“你疯了!这里是幻境,你救不了他们。”
闻言,愉可期瘫软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的哭声充斥着无尽的自责:“啊——我为什么不在,我为什么不在!!!”
燕暖冬紧绷眉头,泪珠不断滑落,她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试图不让自己哭出声,迈步想要安慰愉可期。
而在这时,她身旁的李碎琼似乎也被勾起痛苦的回忆,忽然身子一软单膝跪地,暴起青筋,红血丝爬满双目......
燕暖冬急忙跟着他跪地,红着眼紧紧抱着他,可他们的情绪依旧无法交换,想开口安慰,却如何也张不开嘴,没有任何一句话,能抚平被灭族之痛的创伤。
她的气息让李碎琼逐渐恢复平静,他双手缓缓抬起,迟疑片刻后亦抱紧她,将头埋进她肩膀处,发出低沉的哽咽声。
忽然,暖黄皮的乂兽逐渐变大,对那群神秘人发出攻击,然而,却飞来另一位带着面具的神秘人,与乂兽缠斗。
来人修为不在乂兽之下,即便再心急,很想救自己守护的族人,它也只能分身乏术,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它鼻腔发出无力又崩溃的尖叫声......
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晚,整座山谷,除了乂兽,一个活口都未留下。
最后,那神秘人一把火将义苍谷烧的干干净净,寸草不留。
而乂兽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哀嚎声后,无数精魂被它吸入眼中,许是义苍族人死时怨气太重,它身体也开始发生异样,变成燕暖冬他们初见它时的模样。
随后,画面一个个破碎,金乌再次悬挂中天,义苍谷恢复一片祥和。
而那群被屠杀殆尽的义苍谷人‘完好无损’地围在他们周围。
他们将狼狈的四人扶了起来,老者满脸歉意地叹息:“实在抱歉,有时我们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怨念,使乂兽承担了我们全族人的痛苦,性情大变,从而主动攻击他人。”
燕暖冬想到系统曾经说过,她可以附身到新的肉身里,来摆脱与李碎琼的共生系统。那他们是不是......
她看着老者,道:“既然你们灵魂还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为你们制造肉身,来复活你们?”
闻言,老者哈哈大笑,摇头:“姑娘美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义苍族人只能依附于再生之骨存活,可我们骨肉早已被那些畜生夺走,怕是再无法复原了。更何况,我们的灵魂也即将被怨气吞噬,已无力回天了。”
愉可期拧眉:“那乂兽把我们卷入它的意海之中,是为了......”
江逸衍看着这群义苍族人,开口道:“是为了让我们毁掉幻境,修复乂兽被腐蚀的灵根,从而防止它来日失控,危害人间。”
老者深深看了眼江逸衍,扬起微笑,轻轻点头:“此事就拜托诸位了,倒也不急,我们魂魄还能再撑些时日。这里虽是幻境,但与实体无异,老朽派人给你们安置房间,你们今晚可在此地住下,明日再与你们细说如何毁灭幻境。”
随后,老者派人将他们安置在一间院子里。
眼下只有他们四人,燕暖冬叫住转身要走的江逸衍:“若是幻境被毁,会有什么后果?”
江逸衍顿住,转过半个身子:“义苍族人的灵魂会跟着彻底消亡。”
愉可期:“那你先前答应乂兽的,也是这件事吗?”
江逸衍沉默不语,半晌,转身走了,愉可期气愤地追了上去:“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都这个节骨眼了,还隐瞒?!”
燕暖冬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又侧首看了看面无表情,眼底却藏殇的李碎琼。
两人沉默许久,李碎琼先开口:“你想问什么?”
他声音是不同往日的轻柔,燕暖冬怔住一瞬:“你当年经历这些事时,几岁?”
李碎琼顿了顿:“六岁。”
那么小就......
她问:“那你当年是如何逃出来的?”
李碎琼摇头:“不记得了。”
他侧眸看着燕暖冬,与她对视:“你呢,你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
闻言,燕暖冬尬笑两声,好家伙,他还在记得她说她是南羽族后人的事。
“巧了,我也不记得了。”
李碎琼不说话,直直盯着她看,看她的笑,看她的眉,看她的脸,看她的鼻子,看她的唇......
他的目光是难以言说的炽热,盯得燕暖冬浑身不自在,她心虚地抬眸与他相视,底气不足地问:“你......怎么了?”
李碎琼垂眸看着她的唇,滚动喉结,不知从何时起,每当看见燕暖冬,他就有个冲动,想要亲死她的冲动,身体有个地方也会变的很奇怪,想要和她紧紧贴在一起......
可想到先前答应她的事情,他极力克制自己,双目赤红,声音沙哑而磁性:“给你三秒时间,离开我的视线,否则,别怪我弄死你。”
语尽,燕暖冬来不及惊讶,落荒而逃,以最快速度消失在他视线之内。
回想刚才李碎琼一副想要把她吃了的表情,惊魂未定,难道他知道她骗他的了?
也说不准,这人本来就跟有精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