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叙白站在一边,咬着嘴唇,别扭的看着外面。
李瑞香轻笑着:“怎么了,你家里人也不是很讨厌你嘛。”
“这不过是看在小庆儿在罢了。”
“……刚刚太奶奶瞪你了。”
“……”
刚出神宫,西谨延便道自己要去见太傅,急匆匆地离开了。
鹤兮娜抱怨道:“真是的,我们还要收拾东西呢。”
她骑上马,带着马车往王府方向走。昀兮庆坐在临澜怀里,嘴里吃着老祖宗给的糕点。李瑞香坐在昀兮庆对面,手里拿着剑,满眼慈爱的看着儿子。西叙白牵着李瑞香,低着头,偷偷看着奶奶,嘴角微微勾起。
她们刚刚到王府门口,西谨延也踩着飞剑回来了。
临澜看着孙子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皱起眉头,厉声道:“你到底去干嘛,还挨了一巴掌。你今天可是去看岳父岳母,搞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奶奶,只是看看太傅,没有什么。”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鹤兮娜要收拾的,是院子里那一层层簸箕里晒好的草药。
夫妻俩在阳光下忙碌着,鹤小花抱着昀兮庆在屋子里玩。李瑞香也想去帮忙,但是被嫂子像赶鸡一样轰回了房间。
“去去去,找自己主人去。”
待将药材归纳收好,鹤小花就变回了丹顶鹤的模样,载着三人两剑飞向城外。
今儿天气甚好,太阳高照,万里无云,举目望去,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城外的河流结成了冰,不少人在冰上嬉戏,从高空看下去,好像一颗颗五颜六色的小豆子。
一道阴影投在几人身上,李瑞香抬头望去,那是一只硕大的丹顶鹤,振着双翼飞翔在云层之中。
“小姨!”素鹤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们飞的比你高!”
“我才不上去呢,上面冷。”
她们要去的地方离都城并不远,两只大鸟飞了进郊区的一座大山里,沿着山峰盘旋而上,最后在一处悬崖顶,垂直飞向地面。
只是个眨眼功夫,面前的崖底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湖泊,羽翼掠过,风压低了数枝莲花。鹤兮娜伸手折下一朵莲蓬,道晚上要吃银耳莲子汤。
丹顶鹤停在了湖泊旁的小道上。
“辛苦你们了,去玩吧。”鹤兮安拍了拍丹顶鹤的头。
“伯母,这是哪里呀?”昀兮庆好奇的东张西望。
“弟弟,这里是我外公外婆家,”素鹤语气自豪,伸着小手到处指,“这里,还有那里,这一座山,都是云鹤山庄!”
“哇!比神宫还大!”
一行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将行至山顶,见一座府邸在绿叶罅隙中出现。大门虚掩着,没有锁,鹤兮娜推开门,正对面的厅堂里,坐着两个青年男女。
“爹,娘!”
“见过父亲,母亲。”
“外公,外婆!”
昀兮庆拉着西谨延的手,有些局促的看着陌生人。鹤兮娜让他跟着素鹤一起叫外公外婆。
“这是你那小叔子的孩子?”女人朝他张开双手,“过来,让外婆抱抱。”
昀兮庆小跑过去,怯怯的叫了声外婆。
“这个孩子多大了?”
“有……”鹤兮娜想了想,看向西谨延,“你弟弟信里怎么说的?”
“小庆儿是四月七日出生的。”
“哦对,他九个月大了。”
他们坐下来,聊了几句家常话,便要去准备晚饭。山庄没有仆人,只有外公外婆两个人生活,屋檐墙角,栽满了花花草草。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只大瓦罐,火焰舔舐着罐底,院子里满满的都是药香。
晚饭是所有人都要动手做的事。外公外婆掌着勺,负责做菜;鹤兮安鹤兮娜拿着菜刀将食材切好备在盘子里;男人们将菜洗好,端着把椅子,坐到院子里剥莲子。孩子们蹲在水缸边,看着游来游去的鱼虾。
“小鹤鹤,抓条鱼过来,晚上吃松鼠桂鱼好不好?”
“好!”
正月十五的月亮很圆,整个夜空都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即使不点灯,也能清晰的看见地上的路。山庄独立于神界,静静的悬停于时空流中,每一条连接山下的小路,都通往着不同的神国。
“爹娘出去玩为什么不带我们?”素鹤闷闷不乐道。
“他们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总要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外公拿起一个老虎面具,“这个喜欢吗?”
“喜欢。”
“小庆儿,你要面具吗?”外婆抱着孩子,身后背着两把剑。
“要,我想要和哥哥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