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狠厉的一巴掌裹挟着阴风狠狠地扇在沈丛的脸颊上。
“你敢动我主公,我杀了你!”沈丛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的庭南再也忍受不住,早就没了功力的他猛地向前一扑死死地咬住万陌矣的脖颈,像是饿狼见到了生肉一般,深深地扎入他的肉里。
“啊”
尖利的一声惨叫从万陌矣的嗓子中爆发出来,仰面朝上空瞪着双眼,只见他一脚接着一脚踹在庭南的心窝上,庭南杀红了眼却不论怎么吃痛都不肯张嘴。
“将军,现在可以谈条件了么?”
沈丛缓缓抬起眼眸,弯起了眼眸,唇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冷静地盯着就早吓没了魂的左大都尉,这牢房定是极机密的地方,也一定没什么守卫,所以这两人才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让沈丛和庭南失去功力。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庭南虽没了功力,却也绝不是什么随波逐流的善人,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放……放……放开他……”
“庭南,回来。”
随着沈丛的命令落下,庭南松开了口,大股的鲜血顺着万陌矣的脖颈喷涌而出,随即万陌矣双腿蹬了蹬昏死在地上。
“将军先带着他去看大夫吧,晚了的话,将军就要断了自己好不容易发家的财路了。”
庭南伸出内衫的衣袖摸了摸被鲜血染花的脸,看着那都尉慌里慌张离去的背影,转身重重跪下。
“奴下手重了些,怕是坏了主公的事情。”
风呼啸穿过头顶极小的窗柩,拍的哗哗作响。
“无碍,死了也好,我本也没那么执着于当年的真相。”
许久,沈丛回道,语气无意识的放缓了些,看向庭南的眼神中展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温柔,万陌矣死了也好,也好……
他亲眼见到万陌矣死了,他也就死心了,沈丛坚信那些真相绝不会影响他现在所行之事,也不会改变现在的事实。
只是他的心里瞬间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揪地心尖涨涨的。
“那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庭南沉默了片刻,终于想起了这个重要的问题,若是花寨有问题,那说明秦小公爷也早背叛了自家主君,现下他又被关在此处,生死未卜。
可庭南也知道,跟着他的这些年,若沈丛是个蠢笨任人宰割的,早就被京中那些人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
“好戏要开场了。”
沈丛缓缓展开一个笑容,本就明亮的双眸在这个漆黑的暗室中似亮起一盏灯,于黑暗中熠熠生辉。
……
可汗庭公主府内
“来人啊,有鬼啊,有鬼啊……”
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长夜的寂静,紧接着偌大的公主府人头攒动起来,一位身着裲裆,披散着头发的女子赤着脚夺门而出,神色苍白且慌张,口中不停地大喊着“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公主,公主……”
为首的奴仆上前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公主,对一旁的人大喊着“快去禀告大汗,快!。”
得就了命令很快众人便动了起来,片刻之后,公主服下一粒药丸便昏死在奴仆的怀中。
这寂静的长夜被这一出闹剧,终于,拉开了序幕。
“公主这癔症怎么治了这么些年都不见好转。”大汗坐在公主的塌边,紧握着公主的纤纤玉手,心疼地说道。
“回大汗,公主五石散服用太多,身体虚弱,阴阳失调,邪气入体……”奴仆跪在一旁,支支吾吾,不敢明说。
“说人话。”
“大汗,这府中这么些人都见到了她,怕是真的找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汗暴怒,走下台阶一脚踹到跪在地上的奴仆“荒唐,她怎么可能找回来,你再说这些妖言惑众的话,信不信我把你就地诛杀。”
此话一出,那奴仆吓得连连磕头,再不敢言。就在此时,躺在床榻上的公主突然睁开眼睛,缓缓坐起,眼光齐齐盯着半掩着的窗户,呵呵阴笑起来。
那公主年岁不小,清瘦的脸庞却依旧风韵犹存,只见她现下瞳孔似针尖般细小,手指捻着床头放置的辟邪符,轻声说道
“好阿哥,你不是相信这些东西么,怎么不信是我回来了呢。”
“呵呵,呵呵,呵呵……”公主阴笑不停,径直将手中的符咒塞入嘴中,径直吞入肚中,嘴角咧在耳根边,缓缓说道“阿哥,好阿哥,我死的好惨的。
阿哥,我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