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荣曜集团兰德分部,变身紫色花海,薰衣草独特香气填满通风管道,沁人心脾。
肖琳裹着兔毛镶边羽绒白大衣,驼色雪地靴踩在办公区水泥灰地毯,神清气爽。
穿过忙碌行政部,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薇薇!”
田薇薇指尖敲个不停,瞄了一眼肖琳,递上笑容,“还满意吗?”
“当然满意啦。”肖琳高举两个纸袋,原地转圈,“你把我准备的薰衣草都送给大家,现在三层楼……应该是整栋创金大厦,都是薰衣草的香味。”
“你开心就行。”
“你这么早回来,还没吃早餐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肖琳从纸袋里拿出蓝莓芝士贝果,“我一早就爬起来排队了。”
“它家还要排队啊?”田薇薇一边敲键盘,一边微笑回应。
“是啊,没想到吧?兰德市什么都没变。”肖琳给她手边放了一个,自己打开另一个,“每天不是下雪就是下雨。明明人口不多,却经常塞车。要排队的,还是那么几家旧店。”
“擦一擦,”田薇薇抽出一张纸巾,“嘴角。”
“谢谢。”肖琳嘴边一圈紫色,像偷吃了薰衣草,“你先吃啦。”
田薇薇专注在电脑屏幕前,“帮我把咖啡拿出来吧,我没吃早餐很久了,正好留着当午饭。”
“你怎么知道我有买咖啡?”肖琳从另一个袋子拿出一杯冰咖,和一杯红茶奶咖。
“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变吗?兰德市上班族都是人手一杯咖啡。”
“哎,这是我的。”
“嗯……你喝奶咖吧。”
“我还特地给你买的红茶底……”
“我现在都喝纯的。”
“兰德市没变,但你变了。”
键盘静息,微笑凝结,田薇薇转过身,“改变,不一定是坏事啊。”
“但你变得,让我有点不认识你了。”肖琳弓起背,手里剩下半个贝果。
“不就一杯咖啡嘛?”田薇薇拨通内线,“帮我买一杯冰咖,还有,叫张家纬过来。”
肖琳提眉抿嘴,坐到椅子上。
张家纬提着冰咖敲响办公室大门。
“进来。”
办公室充斥一种炽热的冰冷感,“你的冰咖。”
“她的。”田薇薇递了个眼神。
张家纬把冰咖放在肖琳跟前,“呐。”
肖琳捧着气垫盒,矫揉造作地补着妆。
“她怎么了?”张家纬坐到她身旁空椅。
田薇薇扭动显示屏,“先说正事。”
张家纬凑到办公桌前,肖琳隔着梳妆小圆镜,瞄向屏幕表格。
田薇薇:“我大致比照过你做的明细,和档案库里的药方记录。雪姐开始在芋柏国开设诊所是在217年,最初主要是通过政府宣传和各种奖励制度,吸引群众自愿参与活体实验。”
张家纬:“217年,也就是12年前。那时,芋柏国政府和皇室因为财政赤字在闹矛盾,但后来相关新闻都不了了之了。”
田薇薇:“我也记得,政府不想拨款养着皇室那帮闲人,但又要靠他们保持民望,这事还闹得挺大的。”
肖琳:“你们怎么都知道这件事啊?”
张家纬:“这是当年国际新闻头版,连续一周热搜榜一。你不知道才奇怪吧?”
肖琳:“切,我那时人在尚励国,怎么会想到芋柏国的事跟我有关呢?”
田薇薇:“我当时还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皇室愿意减少开支之类的。”
张家纬:“按这么推断,可能是谢总插手干预了这件事。”
田薇薇咬着吸管,点了点头。
肖琳:“但荣曜集团在芋柏国都没有实质性业务,政府为什么会买账啊?”
田薇薇:“荣曜和芋柏国政府是有签署合作协议的,荣曜会出资支持政府运营,只要政府愿意配合荣曜开展活体实验。”
肖琳:“哦!我明白了,我们读大学的时候,满大街都是那种小诊所……这么算下来,那些实验后的安抚剂,该不会也是……”
“不是!”田薇薇寒光刺冰,“雪姐是不会贩毒的。”
肖琳瞳孔收缩,“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家纬:“我也相信不是谢总所为。”
肖琳:“显着你了?”
张家纬:“他招我进荣曜的时候,只让我做两件事。一是帮你戒毒,二,是盯紧活体实验。实验内容涉及多种精神疾病,而这些病的相关用药又特别容易上瘾。”
田薇薇:“精神犯病就是一种瘾性问题。”
张家纬:“谢总就是怕,用一种瘾去戒掉另一种瘾。”
肖琳:“但‘瘾’,本身就是一种病啊,我知道这有多难受……就算不是毒瘾,其他东西一旦上瘾,也可能带来同等危害。”
田薇薇目光放软,“肖琳,那段日子,我没有陪在你身边……但我真的有把你放心上。”
肖琳:“都挺过去了。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雪姐。”
田薇薇:“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