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核心是对应苍元五国的五名外交官……”
李雪眯起眼睛望去,久闻其名的“家长会”就在眼前。
谢雪的声音犹然在耳,“他们五个中,最霸道,也最有气势的首选刘言风。”
坐在最中间的女人,李雪第一眼就确定是她。
古欧式传统金边软包长沙发,挡住大部分身躯,但披肩深棕长卷发搭落沙发靠背。意气风发的笑声慢而稳,透出奢靡的优雅感。
她总是扭头看向自己右边的男人,笑得克制,而不失端庄。
“如果你看到刘言风肆无忌惮地跟一个男人互动,那个男人一定是黄叙冕。”
他眯起眼睛,几声浅笑如掷地千金,沉稳的声带隐藏在人皮面具背后。
面对刘言风当众调戏,他不畏不惧,不缩不躲。深邃的折痕,带动笑眼以假乱真。
“他们当中,最看不得刘言风和黄叙冕互动的,就是杨愿。”
右边单人沙发,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要娇瘦。她看向投屏直播,不时抿一口红酒。白金长发绕到胸前,露出白皙后背,独显孤冷。
“杨墨,记住这个女人,她是取消‘人口清除计划’的突破口,你要想办法接近她!”
剩下一个女人,跟刘言风并肩而坐。李雪隐约瞄到,她看向右边的时候,在嗤之以鼻和似笑非笑之间来回切换。
她只跟坐在左边单人沙发的男人,偶尔关心几句。
“胡广,他手上一定会拿着手帕。如果你不确定谁是黄叙冕,那就先认出胡广。”
李雪观察的短短几分钟里,胡广已经咳了三回。每次都用手帕捂嘴,转向人群以外。他没办法加入聊天,每次开口,都在咳嗽。
投屏正在直播喻樱的首轮比赛。
刘言风举起酒杯,怼到黄叙冕眼前,喊停他的卖弄风趣。
杨墨裹着大红披肩,揣着手臂,酒杯掐在两指间,“冕哥,忘形了。”
黄叙冕岔开双腿,干掉杯中红酒,换了一瓶续上,脸上笑容随着嘴里香槟吞进肚子。
喻樱的比赛结束在第三个60秒倒计时,黄叙冕重新挂上笑脸,提起杯子祝贺。刘言风顿了一下,才碰过去。
“不就一场初赛嘛?对她来说手到擒来的事,有什么好干杯的?”杨墨自己喝了一口。
黄叙冕俯身越过刘言风,隔空向杨墨举杯,“下一场是虞拾晓,加油!”
刘言风挑眉喝酒,“不就一场初赛,虞拾晓再不堪也是前四,有什么好干杯的?”
“这次许简崎初赛提前出局,你们猜虞拾晓和陈雅惺,谁能打赢?”黄叙冕翘起嘴角,迎接刘言风的酒杯。
相碰一下,黄叙冕瞥向胡广。
胡广捂着嘴,咳个不停。今晚的肺,比以往都要孱弱。
“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雪身后冒出两个巡卫,奔向自己。她一股劲往前跑,在明亮的走廊上,与四面八方的黑服巡卫展开竞速。
“别跑!”
她越叫越跑,越跑越快。拐过四次右转,发现自己又绕回黑桃木门前。
就在这时,前有拦截,后有追兵,两群黑服巡卫一起朝她走来。
巡卫个个手持与臂同长的直棍,冷酷,威严。
李雪向右虚晃一枪,转向左边,踩墙凌空两段跳。趁其中一个巡卫举起直棍,她两手抓紧,抬膝硬撞巡卫下巴。猛然下坠,抽走直棍。
利用身形优势,曲腿弯腰,每一棒都打在腰间、盆骨、膝盖。招招不致命,下下叫人疼。
一挡,一挥,一躲,一捅……
凭借多年卧底经验,练就不凡身手。
巡卫前仆后继,李雪眼里和善不再,目露凶光。面对一米九的人墙,要害只有一个!
他们双手捂住同一个地方,叫喊一个比一个惨烈,躺倒在她身后的人不胜其数。
上楼的长梯近在眼前,她挥棍打趴两个挡住前路的巡卫,一口气往上冲。遇到的第一个男人醒了,和她在钢板门前几经纠缠。
男人被她踹倒,滚下楼梯,如同保龄球,接连撞倒后面追来的巡卫。
摔倒前,李雪头上的皮筋被没收,黑发飘散,披头盖脸。
长发背影留在拐角摄像头前,黑桃木门内的五个人都看在眼里。
李雪困在工地,逃不出去。
黑服巡卫分散搜寻,工地一时间变成蚂蚁窝。
她躲在一辆空置的田螺车后面,脱掉西服外套,拨顺头发遮掩伤口,搜寻的人影呼啸而过。
身后是爬不上去的围墙,眼前是紧锣密鼓的黑服巡卫。
工地没有因此而停止作业,铲车带着倾泻而出的泥沙,从一头运往另一头。
李雪也在车上,她扒着车后侧,在经过出口时,跳车逃跑。
“李雪?”
李雪顾后忘前,迎面撞在一个金色半指手套前。白色衬衫,加上与手套同款金色西裤。在大灯映照下,形成一圈佛光。
一只手从身后抬起,孙孜诺出现在她面前。
孙孜诺打量着她满脸淤血的战损模样,听见周遭杂碎的叫喊声,“这里找过没有?再找找,她肯定还在这里!”
她给金甲卫兵使了个眼色,又给李雪1秒缓冲时间。
转身带李雪上了一辆白色保姆车。
车子往大门倒退,她们在车里目睹黑服巡卫奔来跑去。
“薇薇姐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