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简崎提腿后退,半步半步拉开距离。目睹谢雪脖颈爆发出跟手臂同款青筋,神情混沌面向自己,如猛虎突击前的蓄力。
吞咽不足以平息内心动荡,观众席群潮汹涌,辱骂盖过欢呼,掀起喝倒声一片。
许简崎停住脚步,右拳在前,左掌辅助,侧身扎起马步,做出防御姿态。
“打她!打她!打她!”
“哔哔哔!还有1分钟!”
哨声提醒距离结束所剩时间。
许简崎隔着扭曲的铁网锁定喻樱,“小老虎,靠你了!”她向前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谢雪便发起攻势。她灵活走位,连续闪避三次进逼。
背贴铁网退无可退,许简崎曲腿弯腰,180度转身,从谢雪腋下绕过。
“啊……”
躲得过绝路一击,却没躲过背身擒拿手。
许简崎被虎爪锁喉,双脚离地,“放……我……是我……”两手胡乱挣扎,在谢雪手臂上留下新鲜抓痕。
谢雪一路抵着她,压在喻樱身前的铁网。网面凹凸不平,硌得许简崎更是难受。
喻樱和铁网只有半米远,她清晰听到许简崎掩埋在群嘲中的呼救。
许简崎面无血色,眼爆血丝,额头发紫。裁判过来终结比赛,却被谢雪一手甩倒。
李芊拉出教鞭,被张林按住,“杨狱说了,不准干扰比赛。”
“她只是说不能控分。再这么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李芊带着两名狱警闯进八角笼,教鞭点燃谢雪的猛烈攻势。
她转身抓住其中一个狱警,一拳!两拳!三拳……狱警倒在地上的时候,左脸凹陷变形。
另一个狱警拉开发愣的李芊,却成为下一个目标。拉进、甩远一气呵成。
谢雪像是没有灵魂的打架机器,逐渐靠近李芊。
“谢雪!停下来!”
裁判也抽出教鞭,在谢雪后背留下一个大X,成功喝止她前进的步伐。
许简崎在乱斗中得以喘息,发紫的脸颊稍有褪色。她把李芊赶出笼外,“快出去!”
“你别……不要逞强!”李芊抓着铁网,拼命叫喊。
许简崎关上铁门,随手捡起一根教鞭,“谢雪,我才是你的对手。”
右手拿着教鞭抽打自己左臂,“呃……”衣袖染成紫色,她还没停下来。
谢雪扭头,呼向裁判的巴掌悬在半空。她夺走许简崎的教鞭,扔出天际。一掌压在胸口前,按倒在地。
“许简崎有没有搞错啊?”
“连个新人都打不赢,还好意思跟虞拾晓相比。”
“害我输了这么多分,你赔给我啊!”
“赔分!赔分!赔分!”
呵斥声一面倒,群情汹涌,几近失控。
谢雪火热的拳头凝聚眼前,许简崎顾不上耳边胡闹,心脏走到濒死边缘。
速拳直下!
她双眼空洞,拳头在自己耳边冒烟,距离左耳不足两指。眼看裁判举起谢雪的手,用哨声宣布结果。她还躺在地上,呼吸急促难平。
走过生死线,见到黄泉道,又被担架抬了回来。许简崎眼皮都不敢耷拉,不知道哪一次闭上,就再也睁不开。
作为下一场的对手,喻樱在谢雪被宣告进入4强,便早早进入备战间。手掌和脚板都裹紧雌黄色绑带,跟拳击辫相配套。
在备战间内,喻樱走位灵活,出拳有力,集中精神练习。
相反,谢雪坐在椅子上发呆。能量一涌一涌,她紧闭嘴巴,防止胃液倒流,倾吐而出。
备战间还有另外两个人,孔杏妸和虞拾晓。交战已是家常便饭,熟悉对方的套路,却从未手软。她们假意聊天,时刻关注谢雪和喻樱的动向。
“下一组!喻樱,谢雪,到你们了。”控场狱警点名。
跟在喻樱身后,谢雪紧握拳头,指甲插入掌心。
李芊示意担架在铁笼外候着,不管是谁,她都无法松懈。
杨姊颂坐在她和张林之间,“许简崎怎么样了?”
“她坚持不去医院,我把她交给狱医。”李芊紧盯赛场。
张林交叠双手,摩擦生烟,“佛祖大帝圣母菩萨保佑……千万别让她赢啊……别让她赢啊……”
杨姊颂抽出教鞭拍在桌面,“别说些怪力乱神的事,喻樱比他们有用多了。”
谢雪和喻樱的注意力汇聚裁判手臂,手臂一挥,两人视线对接。
喻樱摆出拳手姿势,和谢雪有来有往。进攻和防守交替进行,像是跳恰恰舞,一个前进另一个就后退。
直拳打不到,勾拳使不上,喻樱喘息间勉强赶上谢雪的节奏。
但谢雪步伐频密和动作伸展,急速提升心率。胃部有种被大卡车碾过的挤压感,一股气顶着胸口,卡在喉咙。
喻樱调整节奏,以退为进,扩大视野范围,寻找突破口一击毙命。
刘奕欣独自坐在看台,她从没如此在意蟋蟀打架。往日连看都不屑看一眼,这次却全程在场。只要有谢雪的场次,她都没有错过。
狱警VIP席,管理员悉数到场。杨姊颂不时看向蟋蟀笼顶角的四个摄像头,听着耳机里传来,庄家们津津有味的笑声。
“你们怎么看?”
“喻樱是我头马,要不是她进去了,你们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赛?”
“她进去是因为自己犯事,又不是你安排的,还是说……?”
“不过自从她进去之后,比赛有看头多了。我记得她第一次参赛,我们也是这样围坐在一起捧她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