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缓缓落在铓锦国实验基地停机坪,周丹尼尔顶着螺旋桨高速风力,上前迎接金赤恩。
“周少,谢雪醒了,你不告诉我。李雪回尚励国,你也不告诉我?”
金赤恩飞去监狱前的帐,还记在心里。
周丹尼尔举起绅士手,食指略微抬高,拇指掂着她三根指尖,一路柔情俯视。
“赤恩姐,你每次都匆忙而过,我哪有机会跟你说啊?”
金赤恩哼哧一笑,调侃中带着挑逗,“我的卫星电话号码,你是忘了吗?要我再给你写一遍吗?”
“姐,我敏感肌,你上次在我背上留下的划痕,还没完全消掉呢。”
“那就是姐姐我不对咯,应该写在前面,你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弟弟错了,你的号码早就刻在我脑子里。”
“最好是。”
周丹尼尔弯下腰,低头靠近金赤恩高昂的脸颊,腼腆一笑。
金赤恩拨通视讯,是在铓锦国晚上8点。
田薇薇刚回到公寓,躺在李雪床上,抱着被褥。百合花香洗衣液的味道延用至今,是她心灵的缓和剂。
卫星电话响起,田薇薇把头埋在被子里。
一而再,再而三……“喂!”
“早上8点还没起床呢?”
“我刚躺下。”
“阿桐还是喜欢在夜间活动。”
金赤恩都不用问,田薇薇说一句,她就能猜出前因后果。
“我从监狱回来了,陈雅惺的实验还算顺利。”
“你打给我,就为了说这个?”
田薇薇冷淡的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我也找到那两个狱警了,你不想知道你姐都跟阿桐说了什么吗?”
金赤恩抓住田薇薇的命门,隔着话筒听见强打精神的深呼吸。
“但你不要期望太高,她们支支吾吾地说一半不说一半,每次说到关键部分,就想不起来。”
“你先说,她们都说了什么?”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事情,可能跟你原来以为的不太一样。”
金赤恩一遍又一遍铺垫,反而让田薇薇更觉不安。
“她们说得最清楚的一部分,就是谢雪明确表示,如果对手不是你,她会把阿桐抢回来。”
田薇薇心头一震。
“我听到的时候,跟你反应一样。”金赤恩好像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阿桐那天有拿一份长寿面去监狱,但被拒绝拿给谢雪。狱警说谢雪很在意阿桐跟她过生日的事,也看得出来,阿桐也很在意谢雪的生日。”
在田薇薇的记忆里,李雪从未缺席谢雪的生日。风云暗涌的那些年,她每次都会和李雪一起陪谢雪过生日。
“她们也有提及你和黄伟龙的婚姻状况,谢雪已经猜到,你当初答应结婚,是为了阻止V计划。”
“桐姐呢?”田薇薇看向手臂上的针口,密如繁星。
“她有在帮你说话。狱警说,谢雪当时的意思是交易结束,应该离婚,但阿桐觉得你会善待自己的婚姻。类似是这样。”
田薇薇不苟言笑,握紧拳头,青筋绷起新鲜的针口,还能感受到皮肉之痛。
“她们也有提到蔡泽语。”
青筋绷得更紧了,手臂颤抖是肌肉失控的表现。
“谢雪还是不肯承认,蔡泽语的人格分裂跟她有关。”
“桐姐没跟她说清楚吗?她在溟松大学找到的人证和物证。”
“狱警有提到周渡明和劲立松,但她们都一致表示,谢雪更多是在担心蔡泽语,是否还能胜任重穹总裁的位置。我看她们的表情不像有隐瞒,估计谢雪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
田薇薇瞳孔收缩,“蔡蔡现在病情反复,东海医院还没研究出有效治疗方法。我们一定要找到周渡明,要知道他到底对蔡蔡都做了什么!”
“实在不行,我就找周少,他爷爷的行踪,不可能不知道。”
金赤恩咬起下唇,露出尖锐的虎牙。
“桐姐之前也问过他。”
“我跟她的方法不一样,周少喜欢我这款的。”
“别耽误正事。”
“放心吧。”金赤恩搭在右腿的左腿翘起脚尖,如镰刀尖,如蝎子尾。
“对了,我跟狱警确认过,当时有提到V计划,但我觉得她们有在刻意隐瞒。”
金赤恩摆弄长甲尖端,“那个狱长的态度很差,猜也知道是她的意思。”
“杨姊颂?她惹到你了?”
“我主动跟她示好,她居然敢无视。真是不给你面子。”
金赤恩阴声怪气地抱怨,像在跟老师打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