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是她……是那个时候……她留下的……
她甚至……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伏地魔疯狂地甩动着手臂,强大的黑魔力汹涌而出,试图驱散那诡异的银色纹路。黑魔法与那冰冷的秩序之力在他手臂上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冰与火在碰撞。
最终,伴随着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轻响,那银色纹路终于被磅礴的黑魔力强行震碎、驱散。
但伏地魔的手掌,依旧残留着一种诡异的麻木与灼痛感,仿佛灵魂被烫伤了一块。他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根恢复平静、仿佛人畜无害的魔杖,然后又猛地转向面无人色的卢修斯,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卢修斯……”他的声音因为暴怒和刚才的冲击而更加嘶哑扭曲,“你……在你的魔杖里……做了什么手脚?!”
卢修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My Lord!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它……它几年前曾经……被一个……一个可怕的存在触碰过……但我以为……我以为已经恢复了……”
他不敢说出赫尔拉的名字,只能用“可怕的存在”来代替。但在场的所有知情人(比如同样脸色发白的斯内普)心中都瞬间明了。
伏地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卢修斯那彻底崩溃、不似作伪的恐惧,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根诡异的魔杖,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并非针对卢修斯,而是针对那个“可怕存在”的、极其深沉的忌惮。
这根魔杖……被“污染”了。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能伤害到他本源的力量所标记。
它不再纯洁,不再“安全”。
最终,伏地魔用一种压抑着狂怒的、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说道:
“滚……把这根……肮脏的东西……拿走。”
卢修斯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上前,几乎是抢一般抓回自己的魔杖,紧紧抱在怀里。
他看着伏地魔那只依旧微微颤抖、残留着异样感觉的手,又低头看看自己这根惹下大祸却又“保护”了他(某种意义上)的魔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铂金玫瑰……带刺的……而且,刺上还涂了连黑魔王都无法承受的剧毒……
他苦涩地想,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庇护”?
至少,在黑魔王找到解决办法,或者弄清楚那个“可怕存在”的底细之前,大概……不会再轻易打他这根魔杖的主意了。
只是这代价,未免也太刺激了些。
卢修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在周围一片死寂和主人压抑的怒火中,感受着怀中魔杖那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冰冷触感,第一次觉得,或许做个“被标记”的、无人敢碰的“铂金玫瑰”,也不是全无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