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松望辞被枕边急促震动的手机铃声惊醒。他条件反射地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厅里值班室的号码。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清醒,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
是关于一桩突发案件的汇报,情况有些复杂,他需要立刻做出一些远程指示。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下意识地放轻动作,不想吵醒隔壁房间的邓绪鞠。
就在他专注地处理公务,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时,一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毫无预兆地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猛地抬起头,向卧室门口望去。
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外,是客厅渗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而在那明暗交界处,邓绪鞠正斜倚着门框,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衣,衬得皮肤愈发苍白。长了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更添几分慵懒和诡魅。他显然还没睡,脸上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带着浓厚兴趣地看着他。
而他的嘴角,正勾着一抹极其漂亮,也极其令人不安的——笑眯眯的弧度。
松望辞对着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关于案件的思路在瞬间被打断、搅碎。他就像一只被天敌锁定的猎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邓绪鞠见他发现自己,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将门又推开了一些,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旁听”。他双手抱臂,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演出。
电话那头,下属还在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松厅?您的意思是?”
松望辞猛地回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电话上,匆匆结束了指令,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松望辞放下手机,喉咙有些发干:“……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刚醒和紧张导致的沙哑。
邓绪鞠没有直接回答。他笑眯眯地走进房间,脚步无声,像一只优雅的黑猫。他走到松望辞的床边,微微俯下身,目光扫过那只还残留着余温的手机。
“松警官真是辛苦呢,”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伪装的关切,尾音微微上扬,“这么晚了,还要为‘正义’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