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绪鞠看着他的样子，又轻轻笑了起来。

随后，他们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家常菜馆。松望辞点了几个清淡的菜，特意嘱咐所有菜都不要放辣。

菜很快上桌，邓绪鞠吃东西很安静，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他夹起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松望辞注意到，当他不小心尝到某道菜里可能残留的一丝胡椒辣味时，会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一下眉，然后立刻喝一口清水，之后便不再碰那道菜。

他吃不得太辣的。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松望辞的心湖。他发现自己对邓绪鞠的了解如此匮乏，却又贪婪地收集着每一个细微的片段——他喜欢“佩佩”，他吃不得辣，他害怕强烈的阳光，他享受极致的失重感……

这些普通的喜好与禁忌，放在邓绪鞠身上，却显得如此不真实，仿佛是他披在身上的一层精致人皮，随时都可能脱落，露出底下冰冷诡异的真相。

整顿饭，邓绪鞠都表现得像个安静的、挑食的漂亮大孩子。小慕绪则叽叽喳喳，试图和哥哥分享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阳光透过餐馆的玻璃窗，将三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可松望辞却觉得，自己正坐在一个巨大的、美丽的泡沫里。

泡沫外，是冰冷的现实和未知的危险。

而泡沫，随时都会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