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那句“没救了”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松望辞的耳膜,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周围的喧嚣仿佛被瞬间抽空,世界只剩下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眼前邓绪鞠那张无辜的脸。
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他必须去解释,哪怕解释苍白无力。
松望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拉着邓绪鞠快步走到最近的章鱼小丸子摊位前,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异样:“老板,再来两盒。”
他几乎是看也没看,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叠钞票塞到愣住的老板手里,远超出价格数十倍。“麻烦您,”他盯着老板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求与压迫,“照顾他一会儿,就一会儿。”
老板看着手里那叠钱,又看了看站在松望辞身边、戴着帽子安静得像个精致人偶的邓绪鞠,连忙点头:“哎,好,好!先生您放心!”
松望辞这才转过身,双手轻轻扶住邓绪鞠的肩膀,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他望进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用近乎祈求的、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问。
“绪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很快回来。”
他的心脏悬到了嗓子眼,他害怕邓绪鞠会拒绝,会提出要跟他一起去,或者干脆转身走入人群消失不见。任何一种反应,都可能将他推向万劫不复。
邓绪鞠静静地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嘴角非常非常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笑容很淡,意味难明。
“好啊。”他应允了,声音轻飘飘的。
松望辞如蒙大赦,却也因为这份过于轻易的应允而感到一丝更深的不安。他来不及细想,用力握了握邓绪鞠的肩膀,转身便朝着董昭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几乎是跑了起来。
……
章鱼小丸子摊位的老板是个中年阿姨,她看着独自坐在小凳上的邓绪鞠,越看越喜欢。这年轻人长得真是俊,皮肤白,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让人心疼。她把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递过去,慈爱地说:“孩子,慢慢吃,小心烫。”
邓绪鞠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极其乖巧漂亮的笑容:“谢谢姐姐。”
这一笑,更是让老板心花怒放,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