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伸手将杨槐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我的槐槐,长大了,变得那么厉害,成为一个厉害的大人了!”
“姨母。”
杨槐却摇了摇头,她说:“成为你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武安讶然地看着她。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十八岁属于少女审神者的淡淡的笑容:“你能幸福,我和妈妈爸爸也会幸福的。”
武安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对方,她弯唇无比快活地笑着:“我现在就很幸福。”
“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还要幸福了。”
“长谷部在你那里怎么样?”杨槐问道。
“好呀,原来忧心我至深的人是你呀!”武安笑着嗔道。
她想了想回答:“应该挺好的,我记得他正和一期一振较量谁是最好的家臣。”
“那谁最好?”
“都挺好的,一期一振有他的好,长谷部也有长谷部的好。”
杨梨笑着看着她们说着自己不太了解的话题。
真好啊……
她在心中感激地反复说道,能与你再重逢真好啊……
于是她开口呼唤:“安安……”
“若有来生,我愿做护国寺的梨花,你来做寺里梧桐,好不好? ”
“好啊,叫槐槐做梧桐和梨树旁的小槐树。”武安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她拍了拍杨槐。
“慢慢的,慢慢的长大……”
她嗅着对方衣袖上熟悉的薰衣草香闭上眼呢喃:“这样好像梦啊……”
再次睁眼,武安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模糊,她听见了熟悉的笛音。
“是梦又该如何?”杨梨问。
“……是梦就会醒的。”
“那就醒吧,醒来吧……”
杨梨语气里带着恋恋不舍,她柔声唤道。
“我的安安。”
于是武安闭上了眼睛,她听见了笛声下隐隐的啜泣。
那是梨树还是槐花在哭?
太远了,已然分辨不清。
耳边忽地响起了细密的雨声。
她缓缓睁眼,眼前是熟悉的帷幔和屏风。
“主……”
平野在她床边轻轻地呼唤。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做梦的感觉如何?”
一身霜白狩衣的晴明站在武安床边弯起那张润泽的唇。
似乎有美酒永驻他的唇齿,于是一笑便馥郁了满室酒香。
“好极了,那真是个美得无法言说的梦。”武安又闭上眼呢喃道。
“不过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忘了把你和博雅说给我的姊妹听。”
于是武安的耳畔响起了晴明轻轻的笑声,那双温热的手掌为她掖了掖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