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的贵族们对于梨花并不喜爱,但大唐却有千万篇称赞梨花的诗歌。
远的暂且不提,近处的那位居住在鸭川江畔定安府中,天上皇帝的女儿,就时常为梨花驻足。
武安刚从晴明的府邸里出来,身上微带着酒水的香甜气息。
阳光如此灿烂地从天上洒落,温暖地落在这世间。
微风夹杂着梨花雪白的花瓣吹了过来。
“药研。”
武安掀开马车的垂帘笑道:“咱们绕个远路,沿着风来的方向看看那棵梨树吧?”
“好。”
药研点头答应下来,他勒马掉转了方向。
那棵开得盛大的梨树,花瓣已经随风飘落无几。
青绿的嫩草上,撒撒洋洋地堆满了一地梨花。
武安叫停马车,拂去药研伸过来搀扶的手。
她缓步走到了梨树下,轻抚着它粗糙的树干。
梨花啊,怎么匆匆谢了春红?
武安眼中悄然蓄着泪,她无言凝望着梨树高大乔美的枝丫。
为什么不在枝丫上多带一会儿呢?
残阳映着蓝天撞出一抹倩丽的紫。
药研跟在她身后,看着黑夜悄然爬上她的衣裙,夕阳里她眼中的泪闪着光。
武安的目光跟着斜斜落着的太阳,泪珠儿偷着跑出眼眶安静地落下。
在黑绿黑绿的草木间,一抹璀璨的金色伫立着,山姥切国广脸上带着血迹和沙土脏兮兮地站在那。
他微微张开唇齿有些惊讶还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望着武安。
她脸上的泪未干,带着笑揶揄地说:“哟,这还有个脏脏的太阳呢。”
“主君真是个爱撒娇的人。”
平野和前田坐在亭子里,看着凉风习习的荷花池。
“主君很爱撒娇,也很爱喝酒。”前田笑眯眯地回答,“但是喝酒对身体不好。”
平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晃动了一下双腿。
荷花已经恢复了它该有的生机勃勃,它们张开大大的荷叶,随风摆动,发出迷人的沙沙声。
“退说的会是真的吗?”
他忽然小声地开口。
“主君,她政斗败落什么的……”
前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向望着自己的平野,弯起眼眸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主君想做什么,我都会陪她一起做的。”
“平野也会吧?”
“当然!”
平野连连点头,他看向自己的兄弟:“那是我们的主君。”
马车上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前田从石凳上跳下来,向平野伸出手。
“走吧,我们去迎接主君。”
“嗯。”
平野握紧了他温暖的手掌。
“唔啊——”
次郎缠着武安拉扯着她的衣袖:“不公平,为什么你能随意喝酒人家不可以!”
武安伸手捏了捏他擦了粉的脸:“谁叫你喝醉了撒酒疯呢?”
她抓把自己的衣袖从他手里抽出来,轻轻地瞪了次郎一眼。
“婉音!”
武安笑着喊道:“叫个姑娘带新来的小伙子选一件间屋子。”
“是。”
婉音微微屈膝。
一位年轻的姑娘从侍女们走出来,向武安微微行礼,带着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山姥切国广走了出去。
“啊,山姥切先生。”
前田和平野奔跑的脚步一顿,彼此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