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博雅和武安坐在木地板上对酌。
依旧是晴明博雅相对而坐,武安则坐在二人中间的地方。
美酒时不时地送到唇边,武安安静地啜饮着酒的香气。
晴明和博雅也不说话,三人都极为悠闲地饮酒。
木地板上,孤零零地放着个酒壶。
穿着紫藤色十二单的蜜虫,安静地为饮尽的酒杯斟酒。
唯独前田和平野的面前摆放着烤好的香鱼。
小小的付丧神们安静地吃着。
博雅把酒杯送到唇边,啜饮一口酒含在口中,仿佛喝醉了般发出一声喟叹。
“多么美的樱花啊……”
武安微微侧目,注视着对方。
“如果能做一回花就好了。”
她弯唇笑了起来:“博雅,我还是那句话。”
“什么?”
博雅转过头看向她。
“可要找个结实的树枝,不要扑通一声掉下去了。”武安揶揄地看着博雅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晴明靠着廊柱,闷闷地笑了起来。
“我只是想变得像樱花一样,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博雅低声嘟囔着。
他抬起头看着晴明的嘴角带着奇异的笑容。
“晴明,难道我说的话可笑吗?”
“不,并不可笑。”
晴明直起身把空酒杯递到蜜虫面前:“你刚才的话很有趣。”
“人,是很难最回真正的自己。”
武安微微挑眉,她也看向晴明。
“人总是按照一个榜样生活,很少按照自己本来的面目活着。”
武安忽地回想起院长阿姨孜孜不倦地催婚,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
“做花就很好,该凋谢的时候凋谢,该盛开的时候盛开。”
“所以说,樱花实在是太美了。”博雅因为兴奋脸颊微红:“樱花真的在完美的做着自己。”
“我也想像樱花那样,做真正的自己。”
“不过,我觉得博雅这样也很好。”武安笑着开口。
“博雅啊,你有在做让自己为难的事吗?”
博雅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并没有。”
“那有做让自己悲伤的事吗?”
他摇了摇头:“也没有。”
武安脸上的笑意更甚:“那博雅你不就是在做你自己么。”
晴明接过话:“蝴蝶以自己的方式,黄莺也以自己的方式,都是在做自己。”
“博雅也在以博雅的方式啊。”
博雅沉默了一会很小声地嘟囔:“怪不自在的……”
“怎么了?”
武安笑吟吟地问。
他鼓了鼓脸颊:“被晴明这么说,感觉好不自在。”
“这可是你先说的。”
晴明睨了他一眼。
“是我先说的,不过还是……”博雅脸色有点纠结。
“不过怎么?”
“就此打住吧。”
武安面露疑惑地看着博雅。
“和晴明说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开始说起咒了。”博雅看着武安正大光明地说道。
“那样我的好心情会化为泡影的。”
武安没忍住莞尔一笑。
晴明从怀里掏出扇子挡住了自己的面容,向露出笑容的武安递去一个略显可怜的目光。
“晴明。”
博雅轻抿了一口酒。
“什么事?”
对方收起扇子一如既往地询问着。
“最近这段时间,京都似乎总在发生一些怪事。”
武安的笑意微敛,她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
定安府地处鸭川江畔,若是平安京内发生什么事,一定会牵引到她府邸上的。
“怀孕的女人遭到诱骗,惨遭杀害……”
“五天前的小野大人的府邸遭遇了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