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前田就换上了颜色艳丽的新衣服。
他和平野匆匆梳洗完,跑出了房门来到寝殿门口,正巧遇到了同样来找武安的髭切。
对方也一身新衣,银底织金的料子在晨光下烨烨生辉。
“早呀!”
髭切软绵绵地说道。
“早上好,髭切先生。”
前田和平野齐声应答,两把短刀对视一眼,彼此开心地笑了起来。
婉音刚好推门出来。
她低头向前田他们行礼,身后传来武安犹带笑意的嗓音。
“真难得,髭切你竟然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走了出来。
“呀呀,叫主笑话了。”
髭切金灿灿的眼眸一转,伸手把托住前田的腰,把短刀抱起来直直地对上武安。
“献上一……位前田,能让主忘了吗?”
武安和怼到脸上的前田大眼瞪小眼,小小的短刀满脸羞愤。
她没说话,只是看向前面。
髭切也转头看去,只见信浓一脸惊恐地拉着一期一振的衣摆,而对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髭切:“诶呀……”
武安伸手接住前田抱在怀里,拉着平野赶快跑离了现场。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她不走心地在心里为髭切默默祈祷,大过年的,希望哥哥不要下重手。
昨天晚上是庆除夕,今日就是贺元日。
唐时的大年初一叫做元日,也可以叫元旦。
但这和千年后的一月一日元旦节不是一码事。
庭院中的火堆已经熄灭,灰烬还冒着青烟,满地都是碎竹屑。
侍女们正在庭院里往竹木杆上挂着鲤鱼幡。
这是用来祈福祈长命的。
姑娘们热热闹闹地换着桃符,三三两两地贴着门神和春联。
武安饶有兴致地看着食堂门口的对联。
宝鸡能避恶,瑞燕解呈祥。
“主君早呀!”
今剑欢呼着跑过来,他身后跟着被次郎拉着喝了一整夜酒的鹤丸。
“早呀今剑。”
武安笑吟吟地回应。
“刚刚寝殿门口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了髭切先生和一期一振的声音。”
面对今剑好奇的目光,武安和前田对视一眼,她沉痛地回答:“不要问,这种事对小孩儿不好。”
“会学坏的。”
今剑顿时收回了好奇心,他义正辞严地回答:“主君放心,我不会变坏的!”
不一会儿,三日月和博多也走了过来。
彼此问了好,互相拜了拜年,终于走进了屋。
元日第一件事就是要饮酒,不过饮得是屠苏椒柏酒。
酒杯端了上来,侍女们看着短刀们为难地看向武安。
对方轻轻地唔了一声问道:“咱们谁最小呀?”
这话问得是巧也不巧,一时间竟无人回答。
付丧神们彼此看了看,又看了看她。
只见武安的眼神开回在短刀们的身上打量。
她一锤定音:“前田吧,他不是说自己最小么!”
“诶?”
小短刀惊讶地叫了一下,还没等他辩解,屠苏酒就送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