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不由得大声惊叫起来。
武安的脸色骤变,她几度张口欲言,却只是沉默地合上了唇齿。
这一处屋檐下,只有前田平野他们和晴明面色依旧。
“请你继续说。”
歌仙向实忠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是绸缎商。因为生意的原因,对于女子的住处一清二楚。一提起时子,就知道是四条大路东的橘长势家的女儿。”
“我赶到那座宅子前,发现里面闹腾腾的。”
到了宅邸门前,实忠发现大门紧闭。
正思忖着,忽然大门打开,里面的男人们从宅子里抬出一块门板,上面还盖着粗草席。
实忠当时就决定尾随在他们身后。
他们把门板运到了河边,放在河滩上,周围堆起了柴火,点起火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连皮的肉用火烤皮会变得紧实,会带着肉收缩起来。
门板上的东西也是这样。
找了个机会实忠凑过去:“这烧的是什么啊?”
“你……”
他把钱塞给装糊涂的男人:“就告诉我吧。”
经不住金钱和他的询问,对方压低嗓门说道:“昨天晚上,我家小姐断气了。”
竟然是这样。
“是时子小姐吗?”
“哦?你也知道啊。”
“那现在烧的是?”
“阴阳师。”
“阴阳师?这是怎么回事?”
“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阴阳师,要是法力再高强些,也就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可阴阳师怎么会出现在贵府?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些人面面相觑,不再说话了。
于是实忠又塞了些钱。
“诶呀,这个法师是为了保住遭了咒的时子小姐找来的。”
“可是无论怎么祈祷施法也没有用。”
时子的手腐烂得越发厉害了,肉都一块块地往下掉。
“就在昨天,诅咒小姐的厉鬼终于出现了。”
“不不不,那不是鬼,是一个女人。”
“是鬼!”
“不是,是女人!”
他们忽然开始争执起来。
“是什么都没有关系。鬼也好女人也好,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实忠出声问道。
“是一个力气大得吓人的厉鬼,她踢破门打碎了纸窗,闯进房间里了。”
“诶呀呀,我当时就在那,那样子可真吓人。”
“脸是赤红的,身上裹着红色的破旧衣裳,头上顶着点了火的火撑子!”
“吓死人!”
“后来呢?”
那女人,或是说那女鬼。
径直踏进时子的卧室,在实忠床前祈祷的阴阳师惊恐万分,正打算爬着逃走。
见此情景,她右脚一踢,那法师就仰面倒下,她恶狠狠地踩住了法师的肚子。
就这样,内脏被踩烂,法师一命呜呼了。
时子被吓得失声尖叫,她刚想起身逃走,就被对方抓住头发拽了回去。
“可恨啊……你这个该死的人,你夺走了那个男人,可不该那么对待我的琵琶!”
怪物一样顶着铁圈的女人,两只眼睛里散发着刻骨的恨意。
“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