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仙抱着一支叶尖微微发黄变红的樱桃枝正和三日月说着,吃过早饭他要用这支樱桃枝插花,好送到主君的寝殿里。
前田和平野任劳任怨地听着博多因为那天的一锭金子产生的抱怨。
长谷部怒不可遏地制止着次郎一而再再而三的偷酒喝的同时,还在拦着小老虎跳上桌案,退眼泪汪汪地试图抓住比鱼还灵活的虎次郎。
今剑缠着鹤丸,两个调皮爱玩的家伙偷偷商量着今天要给谁一个惊喜。
同田贯被府上的府医和药研盯着训话,不许他再偷偷上演武场和府兵比试。
信浓第一个发现了武安,黏黏糊糊地粘到了她身上,像一块小年糕似的。
武安顺势将他抱起来,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武安看着信浓亮晶晶的眼睛,笑着伸手捏住了对方的脸颊。
“你也是个小黏人精!”
吃过早饭,武安又闲着无所事事了。
她坐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琴弦,看着不太能看懂的琴谱,又抱起了琵琶,结果看到了更加看不懂的蝌蚪文*。
婉音安静地站在武安身旁劝说:“公主,外面秋意正浓我带您出去走走?”
“也好。”
武安站起身微微低头顺着婉音为自己披上披袄。
“我在外面看一会儿书吧。”
榕树下的落叶被侍女们扫净,铺上厚厚的地毯又架起防风的帷幔。
武安就这样伴着秋风和温热的梨浆看完了段成式写的崔玄微,又去看他写的波斯王女。
正看到王女说,愿王无忧。
就被扑到怀里来的坏孩子打断了思绪,她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了怀里一头红发的孩子身上。
武安懒洋洋地伸手捋着对方的短发:“怎么了,信浓?”
“我可不可以……永远的藏进您怀里?”信浓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脖颈闷声闷气地询问。
“这可不行。”
武安带着笑意拒绝了他:“你可以到我这里藏一会儿,但不能永远的留在这里。”
“如果我是前田呢?”
“前田也不行。”
“那我是平野呢?”
“平野也不可以。”
“那……”
“是谁都不好使!”
武安坐直身体握着信浓的肩膀言辞变得严肃起来:“好孩子,我知道你害怕。”
“我也愿意把肩膀和怀抱借给你,但你不可能永远的占有。”
“你得学会靠自己向前走,难不成摔了一跤就不肯走路了?”
信浓沉默地看着她把那么可怕的过去轻描淡写地说成摔了一跤。
“如果……”
他哽咽地询问:“那不是摔跤呢?”
“是比摔跤更可怕,更绝望的事呢?”
武安的神情柔软了起来,她柔声道:“那就忘记可怕和绝望,再站起来接着走下去。”
“难道你还在哪里吗?”
她笑着反问:“难道我和这里都是你的幻想吗?”
信浓不停地摇着头,武安心中叹了口气心软地将他抱在怀里。
“怕够了,绝望到底了,就把那些都忘掉接着向前走,过自己新的生活。”
武安低头吻着信浓的发丝:“好信浓,我就算让你永远藏在怀里,那又能藏几年?”
信浓一时间忘记了哭泣,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武安伸手拨去对方额头上的碎发笑着反问:“忘记我是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