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
平野的额头渗出些薄汗,他看着花草后一角的红黄间色裙,磕磕绊绊地说:“……可,可能是榕树成精了吧?”
太阳渐渐升到天空中央,灼热的阳光将青石板的地面烤得滚烫。
树上的响蝉不依不饶地叫着,阵阵蝉鸣刺耳,叫的暑热更添三分。
武安好不容易趁着早晨的凉风吃完了饭,此刻正坐在寝殿的藤榻上拿着帕子一点点擦去脸上渗出的汗水。
正是夏季这几日又不下雨当真是要把人蒸熟。
“真是热死了。”她坐在凳子上看着平野他们把门窗打开,低声嘟哝着,“也不知道老天使什么时候来,我可要给母亲写封信,好送来些冰鉴冰盆。”
“前田。”
武安叹了口气喊了一声,小短刀见状连忙跑了过来。
“我在这,有什么吩咐吗?”
“我依稀记着家里是有冰窖的,你带着烛台切或是歌仙去看看。找不着就算了赶紧回来,太阳大别给自己热坏了。”
“是。”
小短刀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跑开了。
鹤丸看着武安被汗沁湿的脖颈,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拿起桌上的绸扇给她扇了扇风。
“就这么热啊?”
武安瞥了一眼这个好奇心作祟的家伙,“热死了,你快扇。”
“好嘞!”
得到吩咐鹤丸更加用力地扇动着,都使出了砍溯行军的魄力来。
正巧,烛台切端着一碗飘着冰块的槐叶冷淘走了进来。
这槐叶冷淘就是大唐版的凉面,不过烛台切又按照武安的口味不用酱拌面,而是用醋和蜂蜜调配出一碗酸甜可口的冷汤,再把这用槐叶汁制成的面放进飘着冰块的汤里。
武安低头看着碗里的冰块疑惑地看向对方:“这冰块是从哪里来的?”
“前些日子忠辅过来送最后一批香鱼,我和他闲聊时说您怕热,家里也没有冰块。”
烛台切穿着武安刚做好的圆领袍意气风发地站在那里,笑眯眯地说道:“他想必是告诉了博雅大人,今天早上吃完早饭不久,他家中的仆从就送来一些。”
“他倒是心细。”
武安拿起筷子笑着说道:“在这儿可不好弄冰来,备些谢礼过几日送去吧。”
“好。”
烛台切微微点头答应。
乱和退一路躲着太阳跑了进来,他俩甫一入殿就满足地叹息着。
“主君——”
乱顶着一张热得绯红的脸颊娇声抱怨着:“外边好热嘛!”
退抱着睡得一塌糊涂的小老虎也眼泪汪汪地凑了过来:“虎次郎都热的昼伏夜出了……”
“诶呦——”
武安伸手揉了揉他俩的脑袋,疼惜地说道:“这个可怜哟!”
“来吧,吃点冷淘就不热了。”
她招呼着烛台切再拿几个碗过来,干脆把大碗中的槐叶冷淘分了分,留下四碗给还没回来的前田他们,剩下的叫他们每个人都分了。
鹤丸新奇地看着小碗里碧绿的凉面,挑起一筷子放入口中,当真酸甜可口,微凉的汤底下肚,去了三分热气。
“主君我们回来了!”
前田被热得脸颊红彤彤的,他快步走到了武安面前被对方揽进怀里,一碗冷淘面就放到了手心。
“先吃面,吃完了再说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