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早就超过了武安平时起来的时间。
“主君?主君?”
前田站在屏风外面喊了两声却一直没得到回应,他心头一紧连忙走了进去。
武安身上还是昨夜那件长裙,珠钗都没有卸下就这么上了床,连帷幔和屏风都没有合上。
前田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然而对方只是发出几声梦呓并没有醒来。
小小的短刀伸手贴在她的额头,掌下一片滚烫。
前田连忙垂下帷幔合上屏风,一股脑地冲了出去:“平野——乱哥——”
“不好了,主君发高烧了!”
“怎么办?”
前田急的直转圈,“要请僧侣来为主君除秽吗?”
“前田!”平野连忙按住前田的肩膀:“那些不管用的。”
“对不起……”
前田咬住自己的嘴唇:“是我太着急了。”
“现在该怎么办?要请晴明大人来看看吗?”
“应该请医师来,要是药研哥在这就好了。”平野也有些焦虑地看着武器架上的兄弟们。
武安忍受着头疼慢慢睁开眼睛,她疑惑地看着乱正拿着手帕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我——”
沙哑的嗓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响起。
她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看着乱皱起眉带着小小的埋怨开口:“您真是把我和弟弟们吓死了。”
“前田怎么喊您都不醒,他慌得都要找僧人讲经了。”
武安被她逗笑,连脑袋的胀痛都丢在一旁:“那可要给我找个好看的和尚来,丑的我可不要。”
平野端着刚刚从厨房发现的枸杞饮走了进来。前田抬着凭几放上床让武安靠在上面。
她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小孩辛辛苦苦地照顾着自己。
枸杞饮略带着药物的苦涩,牛乳羹正好能中和这抹苦意。
武安很给面子地吃了不少。
寝殿的窗户被家里的孩子们关的严丝合缝,一点风都没有透进来。
给武安闷得硬是想要去外面走走。
“好前田让我出去转转吧。”
武安靠着软枕握住前田的手,低声下气地说:“再在屋子里闷着,病好了我人却不好了。”
前田完全抵挡不住,但也没有放心让她出去,只是把门开了一个小缝,让武安在门前转转。
“只能站一会儿,过去走走就回来。”小前田板着脸再三叮嘱:“不能离门太近,我会看着您的。”
“好好好。”
武安一口应下刚站起身,顿时就眼前发黑,脊背后冒着阵阵虚汗。
前田当机立断拉着武安坐回了床。这下连去门口走走都不行了,武安被他勒令只能在屏风内活动。
能走两步是两步,总躺在床上可不行。她抱着这个念头再度起身,这回总算没有两眼一黑了。
柔软的缎裙垂至地面,武安在前田的注视下慢慢地在屋内走了走。
一开始她还不以为然,然而喉咙越来越紧,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横冲直撞直达天灵。
武安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眼前彻底漆黑一片,她捂住嘴不受控制地干呕着。
漆黑的世界里只能听到前田紧张地喊声。
犹带温度的披风罩在身上,武安抬手摸索着,触碰到了前田湿润的面孔。
“不怕不怕。”
她伸手用力地把对方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哄道:“摸摸毛吓不着。”
“是我不好吓到前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