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肖氏清了清嗓子,强调道,“你啊,明日起,给我打起精神,一定要最短时日内学会当家主母的本领。”
女儿和裴聿风成亲在即,裴家不及方家,但女儿嫁过去,是做当家主母的,得尽快学会当家。
“……”方尽染头疼地揉了揉额。
难得见他姐厌学的样子,方泽君笑出声。
未等他笑完,他收获他姐的冷眼,他急忙敛去笑意,飞快往嘴里塞吃食。
“奥。”方尽染应了一声,心想找哪种借口,能把母亲的教导避去。
然而,在母亲眼中,她就是不会当家主母的本领,避得了今日,避不了明日。
算了,她还是认命,展现出‘天赋’,赶紧‘学会’。
想好了,晚膳也结束了,方尽染呆自己的书房挑灯夜读。
“大小姐,快亥时了。”李嬷嬷给方尽染送来爱吃的点心,顺带提醒夜色已深,该歇息了。
“我不困。”白日睡得太多,方尽染精神得很,需要看书来消遣。
“不困,也要仔细眼睛。”
“嗯。”
看得差不多了,方尽染回卧室歇息,后面跟着李嬷嬷。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卧室门前,李嬷嬷习惯地去开门。
不料,门一打开,里面有张充斥杀意的俊美脸庞闯入眼中,李嬷嬷不禁怔愣,随即扭头去看身旁的方尽染。
大小姐和裴聿风上个月有过夫妻之实,那一夜的事后,大小姐就没把裴聿风当回事了,她至今没对外透露半个字,渐渐以为大小姐不会和裴聿风产生男女方面的交集。
这夜深人静的时分,裴聿风出现在大小姐的闺房,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她直觉来者不善,犹豫要不要叫来护卫,保护大小姐。
面对眼前的一幕,同样怔愣的还有方尽染。
“方、尽、染!”
听着裴聿风一字一顿地叫自家大小姐的名字,颇像咬牙切齿,李嬷嬷凑到方尽染的耳边问:“大小姐,我去叫护卫?”
相比李嬷嬷的藏着忌惮,方尽染没有忌惮。
短暂的怔愣过后,她对李嬷嬷摆摆手:“你先退下。”
“这……”李嬷嬷放心不下,担心裴聿风伤害大小姐。
“没事。”裴家比不上方家,裴聿风也比不上她父亲位高权重,她父亲和她都不是吃素的,方尽染不信裴聿风胆敢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来对她不利。
“是,大小姐。”
在方尽染进了卧室后,李嬷嬷即刻‘贴心’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防止其他人撞见大小姐闺房有男人,去禀告给大小姐的父母,引起不好的后果。
门关上了,卧室仅有自己和裴聿风,方尽染抬起些下巴:“你想做什么?”
眼前女人神色倨傲地望向他,裴聿风此刻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宛若处理战场上死掉的敌人,再把她的碎肉通通喂给野狗,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做什么?”他重重呼吸一口气,压制着杀人的冲动,“做人做得像你这样卑鄙无耻下流的人,世间罕有。”
“你有病啊?三更半夜跑来我这,就是为了骂我?”两辈子,裴聿风骂她的话语,没点新鲜,方尽染听来听去,都腻味了。
“我不止骂你,我还想杀了你!”裴聿风定睛注视女人纤细修长脖颈,略微用力就足以捏碎,让她毙命。
“……”方尽染翻了个白眼,“哦,那你杀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逃过方家的报复,我的命值不值得你把你下半生都毁了。”
重活一回,在强迫裴聿风的方面,她只做过给他下药而已,这事,哪怕说破天,不够定她的死罪,裴聿风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为了这点事,对她痛下杀手。
不曾想,她话音未落,脖颈上传来冰冷的触感,高大的阴影紧紧笼罩着她。
“方尽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大手掐住脖颈,与此伴随阴冷如毒蛇的话语,方尽染顿时皱紧双眉,昂头看着比她高许多的男人。
“我不就睡了你一晚,时隔一个月,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她不理解裴聿风的秋后算账,说着,想把那只大手拿开,怎料大手纹丝不动。
“不就睡了一晚?方大小姐轻飘飘一句话,可以不把别人当人看?”裴聿风眉宇皱成川字形,垂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女人,“你以为我今晚来找你,是为了此事?”
“不然呢?”方尽染反问道。
“……”人气到极致的情况下,裴聿风发现原来人会笑。
将女人自觉无辜的嘴脸看在眼里,他冷笑一声:“方尽染,我还真是没看错你,敢做不敢当,做了下药那种不知廉耻的事,还动用你们方家的权势,让皇上赐婚,强行当我的妻子。”
他今日正常地做自己的公务,遇见一位专门拟圣旨的翰林官,笑着恭喜他:“裴将军,恭喜你迎娶方太师的掌上明珠!”
方太师的掌上明珠就一位,他心知肚明是哪个,但他从未对外说过要娶妻,也从未想过要娶方尽染,别人突然的恭喜,他当场澄清:“我尚未有娶妻的打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结果,翰林官笑眯眯地回他:“裴将军,你有所不知,皇上已经赐婚于你和方小姐,圣旨我们翰林院在拟了,明日会有人送到你和方太师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