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凛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记忆。

和千色有关的，她总是如数家珍。

尽管凛本人并不是喜欢回忆过往的性格。

那是一次实验之后，父亲测试了她能够分辨的情绪上限。

101被属于各种人类的复杂情感冲撞得大脑一片空白，回到房间后便将自己蜷缩起来，甚至连自己的情感也在大脑保护下被隔绝起来。

凛感受不到任何情感，和世界隔了一层玻璃罩子。

千色在凛的坚持下被拒绝陪同进入实验室——凛觉得那个样子的自己很丑很难看，不想给千色看。

就只能焦急地在房间里等着她，看到出去前还神采奕奕的小猫最后变得乱七八糟地送回来。

千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压抑着怒火小心翼翼地抱住凛，就这样沉默的拥抱着，过去了很久很久。

凛那时比现在要安静得多，已经接受了千色的爱，可过往的创伤无法让她对千色完全展露自己。

一片寂静中，凛开口了。

【“我不爱人。”】少年精致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最终，她补充道；【“……我爱可能的人性。”】

千色内心酸软，哽咽地看着她。

作为动物而言，人具有难以割舍的动物性。

偏偏他们也拥有较高的智慧，比起狮子老虎直白的厮杀，人类争夺的手段要更加阴暗，也更加肮脏。

凛接触过很多晦涩恶心的情感，全部来源于人。

但人类也无可置疑地拥有着人性。

那是一种闪闪发光的品质：它让人竟然可以违背动物性，做出利他的，不利己的行为。

人人都有动物性，人人都可能拥有人性。

凛厌恶人，但她不得不承认同样是人的千色，给了她无与伦比的爱与……赦免。

这使凛赦免这份厌恶，说出了爱人性的话语。

仅仅是因为，千色深刻而炽热的爱啊。

【“我不爱人性，我只爱你。”】千色这样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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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着耀目的阳光，凛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她忽然回头对着千色伸出手，直白又炽烈地说：【“千色，我爱你。”】

千色也一如既往的，认真郑重回复。

【“我也爱你。”】

迎着朝阳，她们一起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