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洗完澡出来,就见许予宁直皱着眉头,“怎么了?”
余光撇到了椅子上的画本,展开那一页上的人周路很熟悉,不是熟悉只能说一眼认了出来,是邓佳兴。
要不然洗澡时候他总觉得听到了那个烦人的家伙的声音,原来是真的。
“没事,你洗完了,”许予宁在脑中打了一遍草稿,“我晚点还有事,不能和你们去聚餐了,你们自己去吧,祝你们玩的开心。”
害怕周路拒绝他,还想再补充些什么。周路直接同意了,只从喉咙发出一个嗯,嘴都没张,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拿着东西离开了。
周路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不去吃饭要这么生气?
许予宁自己吃过饭回了宿舍,上床时,一不小心脚踩空,摔了下去。
本来没啥事,距离很低,但好巧不巧摔下去时候撞到了椅子棱角,将他后腰撞得青紫,他疼的说不出话,
怎么一个两个都和他作对一样啊。
周路三人踩着宿舍门禁回来的,李硕回来见许予宁的床还亮着,“阿宁,晚上聚餐你怎么没去啊?”
顺子也跟着说,“对啊,我们洗漱完路哥就说你不去了。”
许予宁艰难的往出探了个头,“我突然有事,等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
许予宁说这话心虚,他不敢看周路。
李硕将手里的药拿起,“这是你的药吗?宿管阿姨给我的。”
许予宁接过,“对。”
许予宁懒得下床,腰疼的厉害,不用看他都能知道自己后背现在成啥样子了。
第二天好在他上午没课,等着三人都离了宿舍许予宁才慢慢的踩着梯子下床。
他掀起后腰衣角,侧对着镜子,将云南白药拿出来对着淤青喷了两下,疼的他直冒虚汗。
他刚想揉两下,周路突然回来了,手里拎着小笼包,俩人大眼瞪小眼无言。
许予宁急忙放下衣摆,姿势别扭的向前走了两步,“你不是走了吗?”
“上午没课。”周路将其中一份早餐放道许予宁桌子上,“李硕他们让带的。”
许予宁不爱吃早餐,除非前一天晚上没吃饭特别饿的情况下才会吃两口。
这个习惯也是在一次早晨,许予宁突然胃绞痛,他们才知道他不爱吃早餐这个习惯的。
后来只要许予宁早上没课,赶上大家谁有早自习,回来都习惯给他带一份早餐。
周路注意到许予宁走路姿势有点怪,“你怎么了?”
许予宁掀起衣角,看了看自己的腰:“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
周路走过去,就见许予宁裸露得皮肤,雪白的背却紫了一大块,中间发紫外圈发青,看上去应是猛烈的撞击在什么地方了。
周路说道:“我帮你吧,你这个姿势不方便。”
“那……谢谢。”许予宁将药递给他。
喷好药,许予宁刚想放下衣角,被周路一只大手摁住了,“别动,这个需要揉下。”
“不用了吧?”这个姿势让许予宁很没安全感。
“好得快。”
“那好吧,你轻点。”本来身体轻轻碰一下就出现淤青,他还特别怕疼。
几秒后那只手覆上许予宁的背,热乎乎的没有许予宁的手那么软,有点硬,掌心处似乎还有茧,是软的那种,应该是周路经常打球导致的。
“怎么弄的?”俩人姿势有点尴尬,都是直男就没啥,但周路知道许予宁喜欢男人,想到这他的脸有点发热,视线在地面上来回飘,就不落在许予宁背上。
“呃,”这让他怎么开口啊,说自己上床时不小心踩空了?不到半米的距离给自己搞成这样吗?
“就在外面,不小心撞了一下。”许予宁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嗯。”
周路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揉着他的腰,目光抬起看向镜子中,自己的脸颊彤红,反观许予宁却好很多,他半弯着腰,领口敞开漏出胸膛的位置。
锁骨下一点的位置,有两颗红色的印子,周路眼睛盯着那处,“脖子怎么了?”声音听上去有点阴沉。
“脖子?”许予宁抬头看了眼镜子,无所谓道:“哦,不小心被咬了。”
确实是被咬的,被蚊子。
昨天周路他们去聚餐以后,许予宁闲来无事自己在校园里走了走,这个季节已经有了蚊虫,不大一点,咬人却很毒,许予宁被咬了两个包。
周路却全然误会了,昨天的画本,突然不去聚餐,第二天身上莫名其妙的印子。
周路想到前几次,说道,“又被咬,又被嗑,你和这人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和谁?蚊子吗?
许予宁没说话,只感觉腰上的手力道加重了几下,便突然离开了。
他一扭头,周路已经进了洗手间。
许予宁坐在椅子上吃饭,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没给人家转钱。
其实也不怪他,他搬来413寝室没多久,李硕顺子俩人就和他加了微信,和周路现在都过去半个月了,连个微信都没有,基本除了宿舍俩人在外没有任何联系。
“周路,早饭钱我转你吧。”许予宁打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