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女士听到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传统的思想还是思考了一下孙女之后的生活保障，但是不打算说出口。

反正就算是异性恋结了婚又能怎么样呢？自己那个老伴要不是死得早，自己身上指不定得缺胳膊少腿呢，看着眼里并不颓丧的秦宁，说道，“在一起了吗？”

“还没有，我们想认识得更长一些。”秦宁心里对于与章澄的关系还没有太多百分百确定的地方，说了基本的想法之后，没有再说太多。

凤朝女士心里有了数，“在一起之后，如果想的话，带过来见见我，也让我见识一下可以让我孙女这么喜欢的人是个什么仙女模样。”拍了拍秦宁的手，外面就传来了秦昭三个人的声音，“不必忧虑他人的眼色，生活总归是自己来过的。”

只是这句话，年纪轻轻的秦宁虽然记住了，但并未明白。

现实的引力很强，只有越过千帆而后尘埃落地的智者，用自己的青春和时间，激流勇进乘风破浪之后，驶入宽阔海洋，换来的人生体验。传于后辈时，并不希冀于立马被明白被理解，只希望她们可以比自己知晓这个道理的时候更早一些，早些去体会生命的快乐与宽阔。

三个人洗完碗回来，春晓女士看着秦宁没什么指甲还要硬给奶奶剥橘子，橘皮的油飞得到处都是，就从她手里把橘子接了过来，指挥秦宁去把碗里的水擦干净。

再困顿的时刻，落在每分每秒里，就只是吃饭、睡觉这些琐事。

章澄那边虽然睡得很晚，但是起得还是很早，大概是心里挂着事也不太能睡着，出门的计划被打断，李窈窈出差去了，秦宁那边又是沉重的一片，没人和自己出门的话，还不如多看看书。

起床看到秦宁发来的消息，照片上，一张小桌子被摆的满满的，吃饭的碗除了老人家面前的那个全都端在手里，各色早餐看起来都够章澄一个人吃一个礼拜的了。

章澄看得出来秦宁还是有些焦虑的，不然也不会五个人做那么多东西。平日两人一起吃的东西，除了第一次章澄不知轻重剩了很多时候，后面秦宁掌厨就很少剩菜了。

回了个“厉害”的点赞表情包，就去准备自己的早餐了，打算仿照秦宁的煎蛋和蔬菜粥，自己也做一个。问了问秦宁怎么做，就开始操练起来了。

家里模具和锅什么的上次和秦宁采购了不少，直接动手也很快，蔬菜粥拿小火慢慢炖着，打算等到快煮好了，自己再煎蛋，现在先用黄油煎点吐司来垫垫肚子。

家里零食都被秦宁收拾起来了，日复一日，家里-根本没有存粮。还是得吃点，不然还没等早餐做好，人先饿死了，算是什么事儿？

煎好之后给秦宁也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就开始吃起来。

没多久，秦宁就又发来了消息，是一张和老人家的合照，秦宁配文字说明：谢谢你的学徒返图，奖励你看看我们伟大的凤朝女士！

照片里的老人白发苍苍但精神很好，还比了个耶。有人说，老了之后你的皮肤纹理会展现出你年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焦虑的人眉心会有特别深的皱纹，严肃的人嘴巴边因为一直冷脸抿嘴会有嘴角纹路，爱笑的人会在眼角堆满鱼尾纹，看起来特别慈祥。

秦宁的奶奶就是这类人，和蔼，可亲，经历风雨但还是很轻快。让章澄想起自己的外曾祖母，记忆中她也是笑嘻嘻的样子，虽然背已经弯到直不起了，但是总是“澄子澄子”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下次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去给老人家扫扫墓了？

自从章澄工作之后，除了春节回去两天，就不再回家了。清明或者拜祖年都轮不到章澄，毕竟那个时候章家除了围剿未婚适龄男女之外，也没什么新鲜的，大家聚在一起除了吵架就是吵架。

唯一和平的时候，就是生老病死，总得在病床上躺着人了，才开始念叨“家和万事兴”。

说曹操曹操到，电话突然响个不停，看着上面显示的“姑姑”两个字，觉得晦气。

“章澄啊，你这段时间放假没？”电话里的声音没开免提胜似免提，听得令人心烦。

章澄懒得理，“什么事？”

“哦！就是你爸妈，说是要去你那边看看。我就帮他们把票买好了，一共120.5元，你等会儿把钱直接转给我就行了。

反正你那里房子也大，就给买了今中午的，到时候就住你那里，不用开酒店了，别花这冤枉钱。

你爸你妈行李已经准备好，正在上车了，马上就走！我等会儿给你发他两的车次，等他们到了你接一下。就这事儿，没别的。”

章澄姑姑听到那边半晌没声音，只当章澄默认了，留下一句“挂了。”就走了。

……

您老神通，怎么不等他两住进来了再告诉我？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