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看着眼前那束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愣愣地看着章澄,心里堵了一堆的东西想告诉她,可千头万绪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浅浅地给出一句,“谢谢姐姐。”
看秦宁笑得特别开心的样子,章澄也很开心。
留存了一整个周末的疲惫都在这个时候散开了,深夜里残留的霓虹灯不多,但已经足够两人看清楚脚下的路。
虽然坑坑洼洼偶有绊脚,但两个人互相扶持照看,这黝黑之所却也可大胆迈步。
鲜花作伴,爱人在侧,世间至幸。
可也有人心猿意马,章澄这一招捣鼓地让秦宁胆子开始大起来。趁着晚班地铁人少,悄默牵起了章澄的手,看章澄也没拒绝,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助教的工作说不累也累,一直没有怎么休息,还都是一些非常琐碎的事情,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被安排着。
所幸秦宁对于环境的适应很快,周六晚上就已经和Emma达成了很好的合作节奏。
到周日就渐渐游刃有余了起来,但也架不住孩子们的尖叫声,即使离了那个地方,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高频振动的感觉。
“今天很累吧,”秦宁还没在坐车的时候在章澄身旁闭着眼休息过,章澄感受着手背上被人慢慢摩挲着的安心感。
“还行,倒是现在感受到了你周末的不容易,”秦宁换了块区域继续轻轻摸着,将手翻了过来,虽然是夏天但还是稍微有些凉,“这算不算感同身受?”
“大概算吧。”章澄明白刚带课时的那种繁琐,不再多说,也闭起眼享受起现在的安宁来。
周日的夜晚等到寂静处开始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地听不真切,只觉有块雾蒙在窗户外面。
以往繁忙混乱的周末之后,章澄总是习惯开罐啤酒来将情绪收纳好,当然还有耳朵。
在教室里,耳朵从来没有停止过工作,周六晚上想着周日还要上一天课倒也不会想太多,只是这周日和周一之间的跨度并没有那么好过。
从热闹喧嚣里脱身,人的脸上总会留着习惯性的笑容,无论是疲惫又或者真心,可开门回到家的那一瞬间,放下钥匙时磕碰发出的声音却传遍整个房子。
寂寥,想回去原来的吵闹环境,厌恶现在无比压抑的沉默。
度过这样的瞬间,只能用酒和睡眠,一两罐下肚换得一个清净的脑子和疲惫的眼皮,躺下就无需再思考,不再面对孤独这件事情。
只是早上醒来时的头疼还是需要解决的,可那又如何呢?那已经是周一的事情了。
但这次不一样,手背手心上即使到了家还留着秦宁的温度。
秦宁的手上稍微有一些茧子,薄薄的一层并不划人,大概还有些紧张,些微有些汗,可以感受到她的主人并不如面上看到的那样冷静自持。
手被捂得热热的,在地铁上差点睡着了,换乘时被秦宁叫醒还有些不敢置信。
黑暗里扑上来的孤独,在这双手的周围开始消散。
手机响了,“姐姐,我也到寝室了。晚安。”
明天还可以见面呢,真好。
一-夜无梦,就到了早晨。
一看时间,十点,算一算也差不多可以开始收拾了。
打视频电话给李窈窈看她安排地怎么样了,只看到对面素素白白干干净净的一身,“恩?你还没开始准备吗?”
“啊!没有呢,没有呢,给我看看你今天穿啥?”章澄将镜头转到了自己的衣柜里,提溜出来一件鱼尾裙,一个白衬衫,就听到对面,“okok,我知道了。”
哔——
对方已经挂断。
这风风火火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收到了李窈窈的信息,“今天有惊喜,先不跟你说,我接着准备。”
也懒得再问,开始煮一些简单的东西吃了,化个妆就出门了。
秦宁这个时候还在上早课,之前本来打算直接在画展门口见面的,但是秦宁对那一块不熟,所以就和章澄约定着直接在她家见面比较快。
可就是这个妆一类的,秦宁虽然看得懂,但是手不太好用,本想拜托一下室友,只是早八连着两节课,连秦宁都差点迟到,就还是先白着吧。
衣服倒是按照章澄说的搭了一身,只是全部黑白灰搭哪件其实都大差不差,看不出来有何改进,“下次去买些衣服好了。”工资还得大半个月之后才发,但所幸有收入了。
秦家给的零花钱还是厚实的,基本覆盖秦宁的吃穿住行,时不时还可以出去潇洒一把,只是秦宁觉得自己成年了还是想要多自食其力,就把钱存在卡里没有动,如今算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或许之后的学费也可以开始自己付了。
对自己很满意。
滴滴——“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章澄发来了慰问消息。
“衣服搭了一下,只是妆不知道怎么化。”
“OK,等你来了之后我试试。”
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