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辰顿了顿,没说话。
水流声填满了这几秒的空白,再开口,他的语气低了下去:“我有点累。”
像是在祈求,语气撩过姜曳耳尖,轻飘飘地钻入她的心底。
姜曳也有点累,回到家还得演戏。她抬手揉了下眼角。推开紧靠着的身躯:“…走吧。”
她没有选择走楼梯。
进移动仓时,姜北辰的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瞬。姜曳只当没发现,带他先去看了房间,确实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清洁完毕。
二人只好再次返回姜曳的卧室。
她开门的脚步犹豫,让姜北辰看得一脸兴味。
脚尖抵着她的脚后跟,结实的手臂托着她的小臂,若即若离。借着姜曳的指尖轻轻按下门的开关。
他的声音低哑:“在怕什么。”
身后覆盖的身躯很热,烫得她腿软,那些记忆再次涌了上来。
姜曳的喉咙滚了两下:“这么多年没联系,我和你就是陌生人,我能不怕么?”说着,身前地板上的影子一晃,门被合上。
她还想再说两句解解气,正要转身,却被突然托住腰,被搂抱着扔到床上。
柔软的床垫加上另一个人的重量迅速塌陷。
“姜北辰——”姜曳压低声音,唯恐惊扰到机器人。“你疯了!”
宽大的掌心从膝窝游离到腿根,带着不容质疑的力度。
姜曳瞳孔微缩。
不行!
她猛地按住姜北辰的手背。
“姜北辰,你给我停下!”
湍湿的呼吸黏在姜曳耳后,身后的躯体很沉,心跳似密集的鼓点,一下又一下,透过背脊传导在姜曳身上,分不清是谁的更响、更快。
“…你在怕什么?嗯?”舌尖搔过耳骨,姜曳眼神失焦,在下一秒失守被迅速翻转,大腿向上抬起。
“你放开——”
裸露的肌肤碰到空气瑟缩了两下,裤腿顺着小腿的弧度,滑落在地面。
姜北辰用力地按在大腿上,上面发紫的齿痕被压得泛白,指腹一松,又慢慢渗回青紫色。他盯着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都哑了:“……前几天晚上,是你。”
“啪——!”
耳光清脆,他偏过头,怔然一瞬,没生气。那双平静的眼眸被吹皱,晃动着细微的光。
再转过来时,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不是笑,而是…餍足。
他舔了一下嘴角内侧,眼神比刚才更亮。
姜曳盯着天花板,喘出的气又烫又急。挣扎是没用的,这具身体比她还熟悉那种无力感。她没动,脑子却转得飞快。
她千万不能认。
姜北辰撑起身,掀开姜曳的衣服,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腰间的几道淤青格外扎眼,吻痕和指印都一览无余。
伸手,他的指腹拂过青紫的边缘。
这点痒意,让她小腹微微收紧。
“都是我做的…”
像是探索宝物后留下的印章。
“是你,对吗?”他语气急促,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我…不,是哥哥做错了。”他顿了一下,“哥哥”两个字念得格外粘,“但哥哥真没想到你会来……“
姜北辰摸着她的脸,拇指按在她的嘴角,动作很轻:“阿曳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我还以为那是个梦。”
他的语气放低,笑了一下。
“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会承担。这几天…”他笑着,语气温柔,眼神却沉得吓人,“…是不是累到你了?”
姜曳还没得到007的确认,她不能松口。不顾脸上发烫的热意,猛地推开他,抬脚一踹,翻了个身后迅速钻进了被子里。
她喉咙发紧,勉强挤出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过了两秒,床垫轻轻弹起一点,他坐起来了。
被子贴着姜曳身体的曲线,从肩到腰,再往下,是饱满的臀。她的侧脸埋在枕头上,睫毛扑闪。
身后没动静。
但姜曳能感受到,姜北辰在看。
那道视线描摹着,每一处他留下痕迹的地方都在发烫。
“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安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主人,楼上的清扫已经完毕,您可以上去了。”
“好,知道了。”姜曳扬声应下,她抓紧被子冷眼催促,“你可以走了。刚才的事我不追究,但下不为例。”
这本来是个台阶,可给出后,姜北辰却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为什么不追究?”他微微偏头,觉得姜曳给出的“判决”很奇怪,“我做错了,你怎么罚我都没问题。”
姜曳如坐针毡,就怕姜北辰伸手把被子掀开去检视那些痕迹。可听他的语气,竟然透出些期待。
“难道你还要我去报警吗?还是告诉爸妈?!”
“你就该这样做。”想到什么,姜北辰面色一冷,“难道别人这样对你,你也不追究?”
他在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人,正在主持公道。
姜曳深吸一口气。
不可否认,姜北辰在她心里就是特殊的。这么多年,但凡是靠近自己的,她不愿意根本那就没有机会。
更别说姜北辰现在的动作是彻底逾越了界限。
可姜曳不能说,她清楚,姜北辰也清楚,一旦开口这跟直接告诉他自己喜欢他没有区别。
见他起身,姜曳忙攒紧被子往后缩。他的身形欣长、挺拔,站在床边时夜色从床边漫出来,将他摇曳的影子拉长,完全遮盖住了姜曳。
一枚吊坠从领口滑了出来。
姜曳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你不知道也正常。”她盯着被子上繁华的图案,“这些是他留下的痕迹,爸妈还不知道…希望你能保密。”
说完后,房间陷入到漫长的寂静。
姜北辰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半晌都没有出声。时间像是被拉长的弦,在沉默中一寸寸的绷紧。
直到姜曳快要承受不住姜北辰的目光,他终于才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将吊坠塞回卫衣里,整理着并不乱的衣角,不以为意地说:“是么?”再次抬眼时,只能看见他牵起的嘴角,他问,“那么,他是谁?”
姜北辰微微俯身,姜曳迎着他眼底带着细微温度的目光,清晰吐出两个字:
“苏卿。”
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