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姜北辰愣在原地。

“我……”

他拧着眉：“这不关你的事。”

是姜曳自己不想嫁人。她是妹妹，作为哥哥，自然就需要爱护她、照顾她一辈子。

萧弛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他起身随手按下墙上净化器的开关。

吸力的微小声响抽走了姜北辰的理智。只是他面上还算镇定，直视着萧弛。

“看来你现在才明白，嫉妒心这么强…感觉也真够迟钝的。”萧弛将大衣穿好，带着讥讽，“现在你说愿意，但我笃定，你以后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我可是很期待呢。”

萧弛停了会儿，温馨提示：“只不过在这之前，姜曳好像…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帝国能娶她的人少，她不会嫁给我，但也永远不会嫁给你。”姜北辰神色平静，“你休想……”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走廊灯光照射进来，姜曳擦着手：“诶，萧弛是要走么？饭还没吃完呢。”

萧弛欣赏着姜北辰的神色，他仍然那副冰封的铁面，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来到姜北辰身边。

“不了，我还有事。” 萧弛轻拍了下姜北辰的肩膀，“你和你的…哥哥慢慢聊吧。”

话说得意味深长。

姜曳偏过头，目送他离开。

想起之前姜北辰和萧弛不对付，她赶紧来到姜北辰旁边坐下，夹了块肉在他碗里：“你不会是说了什么把人气走了吧？”

姜北辰没有回答，他盯着前方的餐桌，眼神沉沉的，不知落在哪里。

姜曳推了他一把：“姜北辰。”

他这才猛然惊醒，回头，是姜曳碧蓝色的眼睛。

姜北辰陡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觉得姜曳陌生，而是第一次清晰地看见其中映出的自己。

他对自己感到陌生。

姜曳又夹了一块肉放在姜北辰碗里，毫不在意：“他们走了也好，我们俩慢慢吃。”她边吃边说，“哥，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过得太惨了。家里那么有钱都没出来吃过几次饭。你不是在训练，就是我待在实验室里，都没出来一起玩过…”

她碎碎念着。

盯着姜曳鼓起的侧脸，姜北辰忍不住发怔。

那双开合的红唇，让他生出一种冲动——想握住姜曳的肩膀，告诉她不能嫁给萧弛，也不要嫁给任何人。一辈子待在哥哥身边就够了。

这个念头一浮现，姜北辰便被自己的恶劣恶心得几乎作呕。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妹妹…产生这种肮脏的感情。

一定是萧弛，是他故意说出那些话。

想让自己主动远离姜曳，好达成他联姻的目的。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姜曳偏过头，担忧地问，“难道是萧弛跟你说了什么？他骂你了？”

姜北辰一愣，指尖掐紧掌心，勉强唤回了些理智。

“啊…不。”他扶着额头，目光躲闪，“没事，只是易感期快到了，有些累。”

听到这话，姜曳马上放下筷子，膝盖抵进他的大腿外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让姜北辰整个人都僵住。

“腺体也没肿啊…”

她低头查看，见姜北辰像是失了魂一样。就用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到底怎么了？你的状态很不好。”

“没……”

姜北辰下意识地扶着姜曳的腰，掌心下是姜曳摇曳的腰身。

今天她还特意穿了身裙装，一双笔直的长腿白晃晃地贴着自己的西装裤。

她靠过来的瞬间，一阵热意涌了上来。

怕她站不稳…姜北辰想，所以敞开的腿才会不自觉收拢，将姜曳锁在身前。

姜曳并未察觉，只是轻揉了下他的耳骨，温度并不高。念及方才冲他发了脾气，姜曳柔声哄道：“那哥先好好吃饭，吃饭就我们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哥哥……

“好，好……”他的嗓音哑了下去。

姜曳正要抽手起身，却被姜北辰握住。

她的手好小…握着好软，像是没有骨头。

姜北辰的耳尖像是被火苗舔过，烧了起来。

“怎么了？”

姜北辰低头把玩着她的指尖，声音放得很轻：“你…喜欢哥哥么？”

姜曳由他握着，心想大概是刚才冲他发火，所以他反省自己，内疚了？

她没抽回手，而是弯起眼睛笑了笑：“当然啊，只是哥…”姜曳故作嫌恶地皱巴了下鼻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我们之间还用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啊。”

她的话说得很俏皮。

哥哥，这个称呼在此刻却忽然显得有些苍白。

他是姜曳的哥哥，才能和姜曳有这么亲昵的姿势。

姜北辰盯着二人牵着的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现在抱住她，甚至是吻她，她会不会反抗？

大概不会，她甚至…可能顺从。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兴奋。

眸色一暗。

姜北辰不想放手，他还想借着哥哥的名头，一直永远牵下去。家里没有人真正在意他，只有姜曳。

只有这个妹妹最在意他。

这样…是正常的么？

见他板着脸，姜曳低头凑近，问：“怎么了？”

“没什么……”

姜北辰艰难开口，按捺住心中的不舍，指腹再摩挲了她手背后，才缓缓撤开手。

“没什么。”

他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