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起尖刺的姿态让姜北辰一怔，可他并未退后，而是向前逼近。

青提的味道甜腻，一股龙舌兰的味道席卷着铁锈味将它慢慢覆盖。

姜北辰双脚步分立在姜曳身侧，将她困在洗手台前，接着俯身，一只手支着洗手台。

“你毛病又犯了？我是在关心你。”

“谁要你的关心？！”姜曳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你们alpha能够掌握omega,一定很得意吧？我身上有omega的味道就让你这么敏感。怎么，你们是离不开omega了么？！”

“什…么？”

“难道不是么！Alpha能够有这么高的地位，不过是仗着信息素可以随意地操控着Omega。以此引以为傲，一边肆意玩弄着Omega，一边又歧视着Omega！”

她的话让姜北辰感到困惑，仅仅一个眨眼，他明白了姜曳的言下之意。

残留的青提味道还在他鼻尖徘徊，让他感到不爽、憋闷，一股烦躁堵在胸口。

这种烦躁，不知道是不是被omega的信息素所影响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无心冷静判断分析。

他只是觉得可笑。

“姜曳，你是最没资格因为AO性别而指责我的人！”他紧紧地箍住姜曳的胳膊，因为用力，指尖在她柔软的肌肤下凹陷，“我知道AO的地位差距，也理解、承认Omega生存的不易。但从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当Alpha，我也不想当Alpha！”

说到这儿，他哽咽一瞬，吸进去的空气扎入他的心肺。

“…这个事实，你难道不是从小看到大的么？”

他盯着姜曳，不甘与愤怒扑面而来。

这时，姜曳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居然在向姜北辰撒气！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有点不对劲，是被这个世界影响了么？她从前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波动的…掐紧拳心，脑海中满是姜北辰在家里所遭遇的一切。

姜曳下意识地说：“对不起……我…”

道歉不是她的性格，于是她马上收住嘴。

而这一切，在姜北辰看来就是不情不愿。

“呵…对不起？没必要啊。你的一声对不起多昂贵。“他带着些讥讽，贴近姜曳的脸。那双张黄无措的碧蓝色眼眸，透着一股懊悔。

二人的鼻息几乎快要交错，姜北辰仍是故意地刺痛着她。

“反正你作为beta备受爸妈宠爱，该不会…你也会怨恨自己的身份吧？”

“我！”

姜曳愕然地抬起头，姜北辰绷紧的下颌线近在眼前，他凌冽的眼神，仿佛自己就身处湛蓝色的深海里，要将她吞噬。

她偏过脸，梗着脖子：“…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说错话？你怎么会说错话。你向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么？”说着姜北辰再次走近，他捏着姜曳的下巴，抬起来，“要实验室，爸爸转头就给你搞定。我呢？！谁来在乎我的感受，每次我在夜晚因为训练的疼痛不能入睡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姜曳，你有什么资格来埋怨我Alpha的身份。”他的眼尾泛起红意，因为愤怒气息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疑惑，“难道就是因为我的一句关心？你就这样责备我？”

“……”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是我不对！！是我说错了行了么？！”她深知是自己给姜北辰带来了伤害，她作为beta无法承担家族的重担，于是一切都压在姜北辰身上。

“我只是说错了话你就这么咄咄逼人，看来你早就在心里埋怨我很久了是吧？！早就把这些记在心里，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姜曳拉不下脸，她猛地用掌心推开姜北辰，直接转身冲出门去。

她的愤怒带走了清洁室里的空气，风扑在姜北辰的脸上，他狠狠地握紧拳头，长久地望着姜曳离开的方向。

姜曳不知道，这间清洗室里的信息素浓度早已超标，满室都弥漫着龙舌兰的味道，而姜曳身上那股甜腻的青提已悄无声息地被自己的信息素完全替代。

他咬着牙，想。

青提…真难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