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弛点头,边走边打量起自己的衣服。
亨特衫是属于不太宽松又不会很紧身的版型,通常是棉的料子,所以十分自然地贴着自己□□上,把身体上肌肉的起伏隐约地展现出来。
而亨特衫的领口是连接得非常紧密的三个扣子,都把它们全解开也只是一个开到锁骨的小V领,会露出胸骨线的顶端。
他这件还是个半袖,刚好卡在她非常喜欢的胳膊上。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他无奈地笑着,居然没有作用。
啧。
走到客厅发现姜曳不在,而是在花园里。她正拎起一根水管,靳弛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举着那根水管,站在水龙头的边上,趁着他走过来赶紧威胁:“我昨天晚上说的话你可能没有听见,看来你今天是被迫待在家里的,事情有解决的办法么?”
靳弛插着兜:“有——”他指着水管,“不过你得先把它放下。”
姜曳晃了下手,得意地昂起下巴。
“我不,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淋你。”
最后几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
她的语气分外活泼,很少很少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看得靳弛特别新鲜,仿佛看见了十岁的姜曳。靳弛好珍惜这个时刻,希望监控能够完全捕捉到,让他能够存下来这段影像。
“好好好、那我交代,如实交代。”他摆了下手,似乎是害怕死了这个水管。“LINDA已经去处理了,就是魏萼气不过,他一直想拿地下区的板块,和赵青龙联手,估计是上次设下的陷阱。”
“是领药的那次?”
靳弛点头:“对。”
姜曳沉默了。
她问:“他们有备而来,这次舆论太大,你有想到应对方案吗?”
还没等靳弛回答,她有些着急。
“我觉得你可以趁机把药的事情公布出来,然后顺势捣毁制药点。这些都是赵青龙在背后操控的。大众了解真相后,就会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脏水朝你泼过来。”
“况且他们就是故意让刘野染上的,这样一来你就是妥妥的受害者,你才上任不久,大家反而会更加同情你的境遇。”
“而且还能顺势削弱他们的势力。再说这个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民众更在意的还是自身的安全。”
她一口气说完,明摆着很着急,让靳弛觉得有些好笑:“是,我就是这样想的,借力打力。”
“你放心,我之所以休息,也是想趁着这个时候多陪陪你。”
姜曳松了口气:“那就行。我以为……”
他昨晚刚开始并没有睡得很沉,她想着是不是靳弛没有解决办法,原来他心中有数。只是如果按这条计划走,那赵青龙又要对靳弛进行打击报复,除非能完全让赵青龙如愿,不然就会不停地陷入恶性循环。
现在及格线那么低,还不能伤害赵青龙。
该怎么办呢?
姜曳捏紧水管,眸中划过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狠厉。
或许直接把赵青龙囚禁起来才是对的。只要他不死,剧情照样能继续,还可以这样一直一直拖下去。
她不想让靳弛再受伤,这些嗡嗡叫的苍蝇,一直在旁边打扰她们,真得很烦。姜曳还在思考着可行性,靳弛走过来,她听见靳弛轻轻地叹了口气,接过水管后,从背后搂着她的腰。
“又在烦什么?告诉我?”
小腹被宽大的掌心贴着,好暖。姜曳抬起头,贴着靳弛的胸膛,看见他领口处露出有型的胸中缝,她尝试凝聚注意力,却听见耳边传来轻笑。
耳尖一热,姜曳赶忙问:“我在想,如果能把赵青龙抓起来就好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靳弛的笑马上凝固,他问:“什么意思?”
姜曳抬头。
“就是把他关起来,但是不要让他死。”
靳弛的眸子微动。
既然这个世界是可以合法大批量持枪,且□□都是明目张胆的存在,那就说明无锈州的法律对这方面的管控是不存在的。
坐牢并不能管束赵青龙,还不如私下关押。
姜曳的话好似现在才传导到他的脑子里,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尖锐的耳鸣让他觉得恍惚,靳弛有些不可思议地微张着嘴。
“你……”
“如果你想让我陪你久一点的话。”姜曳认真地说,“这是一个办法。”
靳弛难掩的惊讶,是姜曳的错觉吗?
总觉得他眼里闪着泪光。
“怎么了?”她轻轻地问。
靳弛有些激动:“你的意思是…我、我。”他将手松开,整理了下思绪,“我不敢相信你会主动让我把他关起来!你居然、居然主动要我把他关起来!”他大笑,近乎疯狂,似乎把赵青龙关起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胳膊被用力地钳住,只一扯,姜曳就来到靳弛的面前,几乎是额头顶着额头。
“为什么?”
他的力道很大,让姜曳无法动弹,她抬头忍着痛,却不是不耐烦的意思,而是很疑惑。
靳弛一直瞠目,本来锐利的眼睛此刻格外凌厉,似乎是想要透过目光看穿姜曳的灵魂,姜曳觉得他的状态有些癫狂。
“我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这些本来没有必要,可以避免的。”
解释的话缓缓地,说话时她的眼神澄澈,一向冷漠的神色透出童稚的执着,花园里的花盛开在她身后像是葳蕤的画境。
姜曳在心里补充:尤其是因为我而受到的伤害。话音刚落,水管掉落在地上,姜曳轻轻地“嘶”了一声,靳弛听到后立马泄了力气。
地上水管流着残余的水,水声明明不大,但靳弛此刻却像是放大了五官听感,在他耳边听起来格外嘈杂。
是做梦吗?
他扯起嘴角,努力抑制住颤抖的心脏,震撼滚着脉搏迅速蔓延到四肢,让他的耳垂都跟着发烫。这是第一次姜曳主动提出要解决赵青龙。
难道这次,她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他,为了他自愿留下来!
他等了这么久,真得真地等到了这一天!
一切的一切不是他强迫的,好吧他承认或许是有他强求的部分,但那又怎么样?这次是姜曳心甘情愿地想要留在自己身边,留在这个世界。
意识到姜曳真正想法,他马上抓紧姜曳的手腕,将人狠狠地搂进怀里,恨不得让她就这样陷进去,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们两个人融化在一起。
感受到惊人的力度,姜曳轻拍他的后背,疑问地问:“靳弛?”
被轻柔地呼唤声提醒,靳弛从沉浸中醒来,他因为激动而眼眶发红。
不可以……他小心地调整呼吸,努力镇定下来。千万不能、不能吓到姜曳,都走到这步了,他得小心、谨慎地对待,不能再让姜曳被吓到,再像只小猫受惊后躲起来。
想到这儿,靳弛眯起眼,反复地用力握拳。
很快,他有了主意。
靳弛吸了吸鼻子,匍匐在姜曳的耳边。
屋内,李妈已经做好简餐,她正准备出来喊人,就看见完全挡住姜曳的靳弛的背影,两个人抱在一块,李妈体贴地没有打扰他们,转身回屋。
良久,“阿曳……”他带着些泣音。
姜曳一愣。
“你哭了?”
她一脸茫然,试图在靳弛埋下的脸里找到一丝线索。
靳弛顺势将她搂得更紧,逼得姜曳用力地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好了,快松手,让我看看。”
靳弛这才松开,果然,姜曳看见靳弛眼尾泛起的红,她用指尖怜惜地摸了下他的眼下。
“这有什么好哭的?”姜曳无奈地问。
靳弛啧了一声:“我才没哭。”他嘟囔着。
水管里的水将他们脚边的地湿成一片,形成一个小水洼。他弯腰将水龙头关掉,牵起姜曳的手,摩挲了下她的拇指。
姜曳还试图弯腰想看清靳弛的脸色。
“靳弛…你,我没说什么呀?”
看她探头探脑的样子,快可爱死靳弛了。靳弛心尖一痒,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才有所缓解。
他弯着腰,本身狭窄的双眼皮被眉毛压着,原本冷冽锐利的眉眼此刻却尽是柔软,仿佛松林里涌起的云雾,很容易让人迷失在里面,
“没事,只是我很高兴,很高兴你会帮我。”
他的语气不似作伪,姜曳听到这句话也就放下心,那再好不过了。
她趁这个角度,轻轻垫起脚,在他脸颊轻轻一吻。
靳弛勾起嘴角还没开口,眼前飞快地滑过一个人影,他乐了。
“跑什么?”他插着兜,边走边说,“每次亲完就跑,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