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变化不禁让姜曳心念一动。
见她没有立马挣脱,靳弛一挑眉尾,方才的脆弱被一扫而空。姜曳撇过他包扎的伤口,终究是心软任他拿捏着,甚至还主动挪动位置,与他贴得更近。
姜曳生疏地回着:“想牵就牵,不要因为用力把伤口崩了。”
话音刚落,靳弛眼睛一亮。
“真的么?”
“嗯,我不和病人计较。”
尽管她在努力维持着冷淡的神色,可闷厚的石墙总算被靳弛砸出缝隙。靳弛察觉到、也料到这场伤势会让她对待自己的态度有所不同,可…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还不够多,也不够快。
想到这儿,靳弛沉下眼。
“那…如果我说痛,你会继续安慰我吗?”
“安慰?我现在不就在安慰你?”
“还不够啊…”靳弛扫过她饱满透明的唇。
她这几天很累,唇色是没有血色的粉。
自从见面后特别冷漠的一个人,只低头做自己想做的事。此刻她停下脚步愿意多看自己几眼,让靳弛忍不住地想要得寸进尺。
“那你亲亲我吧,我就不会乱动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些勾人的引诱。
“……”
简直是贪得无厌,还敢威胁她?
姜曳眼睛微眯,突然,俯身逼近,一只手撑在靳弛的耳边。
发丝垂落,带来轻微的震荡撩拨过靳弛的肌肤。见她越贴越紧,靳弛有一瞬间的无措。他虽话说得直接,但是姜曳突如其来的靠近打了他个措手不及,竟然流露出些毛头小子的生涩。
一抹极淡的、来自于他身上同款的木质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靳弛的不自觉地喉咙滚动两下,另一只手早已诚实地搭在她的腰上。
姜曳盯着他翻涌着欲望的眼睛,如软的唇瓣近在咫尺。正当靳弛以为自己马上就能亲到那片柔软之时——她偏过头,一只手用力地捏过他的脸。
“想得美。”
话音刚落,发丝离开,带来一阵颤栗。
靳弛一怔,再回过神来,姜曳早已退至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好。好整以暇地靠在窗台边,望着外头的桦树,仿佛方才即将完成的一切都是靳弛的幻觉。
她的调皮让靳弛无奈,抬手摸了下发丝离开锁骨的痕迹。
“迟早有一天。”他近乎是宣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会让你主动吻我,吻得难舍难分。”话也说得铿锵有力。
姜曳不回答,转身直视着靳弛。他嚣张的脸上,自信太过昭然简直是势在必得。姜曳竟然也不觉得幼稚,欣然迎战。她点头:“好啊,我等着你。”
啧。
靳弛舔了舔后槽牙。
真是太带劲了。
努力掐紧自己的掌心,他屏住呼吸,声音低哑:“你是不是……”边说他试图挺直身子,却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到倒吸一口冷气,“嘶……”
恰巧门被推开,护士端着消毒托盘走进来,姜曳后退半步,敛去了脸上没得及掩饰的担忧。
“州长啊,您又扯到伤口了?”护士关切道,“如果伤口反复拉扯会导致再次化脓,如果严重了,我们只能又重新切开清理脓包,那恢复期可就长多了。”
靳弛没有多言,低声地说了声不好意思。刚才那股迫人的气势被护士出现打断。姜曳趁机揶揄道:“听到没,护士让你好好休息,不要随便乱动。”
护士忙摆手:“哎呀我哪敢命令州长?这是我的分内工作,我叮嘱一下而已。诶倒是州长夫人,这州长恢复身体还得靠您,您多多叮嘱,州长一定会听您的话的。”
姜曳神色一僵,没想到护士会把话绕回到自己身上。
靳弛轻笑着点头,目光灼灼,从善如流地回道:“是啊,我当然是…最听夫人话的。”
“……”
护士换完药,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离开。
门一关,屋内重回寂静。
靳弛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姜曳,她靠在窗边,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很细、很笔直,穿得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腿型。
两腿并拢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三角缝隙,无意间撩动着视线,让人看得心痒。
他倏忽错开眼,望向旁边柜子上放着花瓶,花瓶里的花正开的妖艳:“州长夫人……“等到心绪彻底冷静下来,他又转头问,“我倒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有了州长夫人?”
姜曳只一味地沉默。
当时靳弛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重伤昏迷也一直拽着姜曳的手不放开。当时每个医护人员都目睹了这一幕,并且做手术之前需要家属签字。
姜曳签完后,所有人都自然地默认了她与靳弛的关系,她也根本没有机会主动解释。
过了许久,姜曳的沉默让靳弛叹了口气:“不肯说?算了,你不想说我总不能撬开你的嘴,起码现在不能。”
“……”
刚才护士换药的时候就交代过靳弛,病服的扣子可以直接解开,虚掩地盖着就好。
他身上除了枪伤、打击伤也有很多,需要频繁地涂抹消肿化瘀的药。反正特殊病房只有他一个人,这样每次脱穿都不需要额外花时间。
听到护士的交代,他就将病服解开索性当开衫穿。坦坦荡荡地露出他锻炼的好身材,呼吸间胸膛起伏着,偶尔因牵动伤口而微微吸气,腹肌就会猛地收缩。
靳弛腰间的青筋蔓延到裤腰之下,连同他两条锋利的人鱼线,无声地勾引得让人想往下探究线条的尽头。
姜曳的视线淡淡扫过,她点头:“现在。你现在有了。”
靳弛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吗?”
“假的。”她的语气平淡,“伤口再崩开我就回别墅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让靳弛有些失落,她总是拿自己威胁靳弛,知道怎么样才能拿捏他。靳弛不敢再折腾,只能借着换药后伤口的痛,时不时地叫上两声,让她硬生生地从窗边挪到床边。
也算是一点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