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地下后是一扇厚重的门,靳弛用指纹打开铁门上的智能门锁,推开后经过走廊,来到只有一个独立的门前。打开后是一间卧室,卧室很大,除了床之外,还有书桌、梳妆台,和一个庞大的书架。
有人来了,安小柔仍就捧着书低头看,没有反应。
不愧是小说女主,从她的侧脸就能看出柔弱小白花的长相。被关在这里,身上没有一丝被搓败的锐气。
姜曳注意到,她的脚上有一个圆形的电子设备。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冒出一阵火气,瞪了眼靳弛。这应该是安小柔不能逃跑的原因,很像是别的世界会有的电子镣铐。
【007,开始扫描。】
【是。】
/*好感度扫描中……请稍后……*/
“安小柔,有人要见你。”靳弛插着兜,语气毫无波动地提醒着。
安小柔这才肯抬起头,她面无表情地审视一眼姜曳,微微停顿后继续平静地看书。
“说话。”
“我不认识她。”
她平静翻过一页。
姜曳只觉得这个对话好古怪。
他二人之间的话简短,但安小柔从靳弛来到这里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靳弛一眼,是一种极度的漠视。
如果按照罪恶都市里的追妻火葬场的设定,即便是安小柔对靳弛失望,也会带着恨意,无爱无恨那归根结底就是没有感情。
“你们怎么回事?靳弛,安小柔在地下区多少次帮了U-18,你不应该谢谢她?还把她关起来?”
听到这话,安小柔有了些动静,她微微勾起嘴角。而一旁的靳弛也有了动作,他缓缓移动着视线,眼里带着痛意:“你在说什么?”
不对。
不对。
姜曳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是不对的。
“我之前得到了你父亲的命令,一直潜藏在地下区。安小柔,虽然你的父亲死了,但是他对我有恩,我是来救你的。”她往前站了几步,走在两人的中间。“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有许多误会,你在地下区早就被靳弛发现了身份,他为了掩藏你的身份一直在暗中帮你,不然你早就被大家看穿,根本就爬不到那么高的位置。”
“靳弛,安小柔对你一直是情真意切,她为了帮你甚至于违抗她父亲的命令,现在他的父亲也死了,你……”
“闭嘴!!”
安小柔突然发出尖叫的高音,与她平静的神色完全不同,整个人像是被捏紧脖子的家禽,房间本就空旷,回荡着安小柔的尖叫。
“你闭嘴!”
她站起身,一把把手中的书扫开,椅子的实木与地板摩擦还出刺耳的声音。靳弛将姜曳挡在身后,尽管她只是在姜曳开口时稍稍惊讶,现在也是一派镇定。
安小柔捏着拳头,她先是抓紧自己的衣服,把每一处都揉皱,之后像是无处可躲一般抱住头。
“是啊,我为了他,我为了他违抗我父亲的命令。为了他,我的父亲死了——为了他!”她指着靳弛,“他为了控制我,让我到现在这种痛不欲生的地步!”
她突然跺脚,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到处揉搓。
“都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尖叫声越来越高,突然,安小柔开始抽搐起来,脚却扎在原地,整个人都在摇摆,猛地一下被拍在地上,很快电子脚镣发出了警报声。
墙上挂着的拼接屏亮了起来,短促的声音响起隔着话筒显得有些粗糙:“靳先生。”
“不用来,我在这里。”
“是。”
姜曳听出那是管家的声音。
007的声音响起。
/*经系统检测,男主对女主好感:0……女主对男主好感:0……*/
【检测完毕】
“……”
姜曳真是想骂街。
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瞪着靳弛,想让靳弛给她一个解释。
靳弛仿若未闻,他微微抬起下巴,走过去试图抬起安小柔的胳膊。
可无奈安小柔抗拒他,一直在拍打他的手臂,不肯让碰自己。于是靳弛只能将她拖拽到床边,最后他选择了放弃。后撤一步,安小柔的头抵靠在床边,抱着手臂,正恶狠狠地盯着靳弛。
“装什么?”
靳弛半蹲着,掐着她的脸问。
“不用在我这里耍狠,要活下来就老实点!”
安小柔呸了一口气吐在靳弛身上。她没有力气,在床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他二人根本不像是恨海情天的男女主,反而是真正的仇人。
她癫狂的模样让靳弛咬了下后槽牙,心虚地后撇姜曳,见她面无表情,于是用力地捏着安小柔的脸:“这下你明白了么?”
什么?
姜曳一脸茫然。
她不知道为什么剧情的走向到了这里,他在问谁?
长年冷冻的冰层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安小柔与靳弛却齐刷刷地望向姜曳,显出诡异的整齐。
是在问她?
“我不明白。”
姜曳如实说。
“给我…给我,你把东西给我!!我知道你有的靳弛,你看在我父亲死在你手里,你什么都得到了。对、对,是我帮你的,是不是?是我帮你的,你给我给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时而柔弱地苦求,时而威胁着靳弛。
听着安小柔的话,姜曳心想疯了,疯了,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看样子,难道安小柔染上了毒瘾?
【007!!】
007没有任何回应。
靳弛侧过脸,天花板上的光将他的五官藏起。
姜曳只能看见他散乱的黑发盖住他深邃的眼窝,他低声说:“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他捏着安小柔的脸,左右掰动,像是在欣赏一个器皿。
“你还想要我做什么…难道是牵手么?我可以配合你。”
他不顾安小柔的挣扎,将安小柔的手死死抓住,两个人紧紧相握举在半空中,刻意展现给姜曳。
靳弛脸上的表情淡然到诡异的程度,就连平时凶狠的眉眼都变得平稳。安小柔的尖叫声祈求声衬托得靳弛更像个疯子。
暗黄色的旧灯打在他的眉骨,像是出演一部表演了无数次旧电影的麻木演员。他平静的外壳下是已经被吞噬殆尽的疯狂。
“这样够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