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秋后刑部复核完后,最后把案件下发回县衙的时候,判决结果是江氏免于死刑,给苦主赔付丧银安葬费十二两白银结案。
县衙上宁府的祖宅想通知胡婕,却见宁府里面乱哄哄的,原来长房原配所生的几个儿子,想等江氏判死后,把胡婕几人分家赶出去,胡婕挺着个大肚子和长房的几个兄长妯娌吵架,为母则刚。
衙役推门而入,下人们也各为其主,当头的衙役差点被东西砸中,还好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砸过来的东西,大声呵止众人,才进入正题,他从怀里把判决的文书递给了胡婕,让胡婕安排人去县衙牢房里接人,犯人可以出狱了,另外准备好十二两银子,到县衙的文书那里交接签字,这案子就算彻底了(liao)了。
院子里的众人听了全都傻了,只有胡婕马上反应过来,高兴坏了,忙打开判决书来看,但那判书写的太文绉绉了,条条框框的,写还是很多引援的律法,前面都看不懂,但是最后几行字胡婕看懂了,婆婆不用死了,婆婆甚至可以回家了,胡婕忙让下人给衙役塞红包,甚至让人去厨房拿酒肉给差役们带回去。
胡婕身子重,不方便去狱中,她丈夫如今好转不少,不至于缠绵病榻,就她相公去牢里接人,胡婕让嬷嬷去贾琮和青儿两人那边都说一声,案子判下来了,把事情和他们说一下。
几日后,胡婕夫妻和婆婆本想在家里宴请两人,作为家里的大恩人,奈何现在和长房几个年长的儿子关系并不融洽,江氏为妾,那长房几个就不用尊她为继母了,财产也分的少,儿孙的嫁娶也不在江氏的控制下,父母具不在了,直接可以分家,把江氏生的两个子女也以前分出去,让他们离开宁府的祖宅。
婆婆江氏没想到自己居然不仅免死,还能出狱,也没有流放和徒刑,在关了几个月之后,能光明正大的再次踏在洒满阳光的青石板上。
长房两个年长的儿子算盘打错了,胡婕读不明白判决书上的内容,但是长房的长子能看懂,上面清楚的承认了江氏是作为妻室续弦的,所以他们的心机都白费了。
主要江氏是妻,那宗法和礼法上都压了他们两房一头,儿孙和自己的婚事都在江氏的手里握着,即便现在长房的长兄和二弟都娶了亲,但谁知道将来会不会需要续弦,何况江氏这个宗法上的祖母对孙子辈可都是有主婚权的,江氏为母,他们还就不能分家了,父母在不分家,不然就是大不孝,江氏可以去告他们的,到时候不是江氏锒铛入狱,是他们身陷囹圄要判死了,她的子女可以独享家业了。
长兄和二弟两房关起门来商议,“大哥,实在不行,我们先下手为强,直接去衙门提告,江氏为母,我们告不了,但我们可以告二房的人,把水彻底搅混。到时候不分也得分,从二房那里能多分一点也是好的。”二弟翘着二郎腿,拿着两颗核桃在手里一直盘摸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那二房当年把我们亲娘欺负的可不轻,爹也真是的,把不少好东西都扒拉给了二房那几个臭丫头做嫁妆,我当初娶媳妇的聘礼都给挪了,这口气我得记一辈子。”
他们嘻嘻索索的说着小话和计策安排,另一边江氏在牢里待了那么久,很多事情也想通了,她想让高人,这案子出谋划策的人,给出出主意,能让他们长房给分家过,就是这个财产怎么分,长房两个前头的哥儿,要是多分就多分吧,钱花了还能再挣的。
青儿居丧不好去别人家里做客的,所以胡婕就把酒宴定在了城里的酒楼里,本来想叫上一桌上好的席面,但是贾琮却说,人到了在点吧,让酒楼从天津港那边多准备点海鲜,其他她家里都吃的着。
但江氏也没想到,在酒楼里宴请恩人,原来以外是个久经岁月的老吏,没成想来人居然会是个刚过及笄的姑娘,贾琮和青儿如今身上都带着孝,两人的倒是穿衣打扮像小夫妻似的。
贾琮在帮表姐递完诉状后,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功夫打理表姐家的事情了,他自己家的烂摊子都应付不过来了,贾府的姻亲,王子腾被卸职收押后不久就被判死,荣府也被连坐,朝堂波云诡谲,荣府两家被抄家削爵罢官后,贾琮这个官身非虚衔和捐官,可不是卖官粥爵的产物,因此瞬间成了剩余亲戚们眼中的香饽饽。
如论是真表亲,还是假表亲,许多的表亲姻亲们都打起了他的主意,更是让贾琮苦恼不已。
姐姐迎春九个月的丧期还未过,如今还能用丧期在前顶着做理由,等过了这些日子,贾琮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