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回信的时候,贾琮甚是无语,可是信里把家庭地址,姓名,大致年岁都写清楚了,贾琮一直觉得不真实,结果找到的人是青儿。。。。贾琮认为是不是同名同姓搞错了,去了赵家村去问有没有年岁相近,同名的人,好了,这下贾琮彻底死心了,汤县丞兼典史信里写的人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青儿。
汤举人写的是青儿的本名,王棈,这也是贾琮第一次知道了青儿的本名。
刘家在赵家村是小姓,所以刘家族里就青儿一个人从得木字辈,因为是跟着王家的字辈,和刘家分开的,刘家同辈都是三个字的。
汤举人是个重情且念旧的人,所以常和旧友们通信,书信往来频繁,情谊不浅。汤举人虽刑名算得上精通,但是也是循规蹈矩的类型,他却因与南廷玉三人有同乡之谊,时常收到其书信,青儿大了后也常写信,如今汤举人和青儿交流的信件,反而多了很多涉地方事务与疑难杂案的内容。
青儿常有奇解,所以这次汤举人就把青儿举荐给了贾琮,青儿看着汤举人信里娓娓道来的案子,又听了贾琮面对面的复述了一遍细节,青儿听罢,沉吟片刻,道:“此事虽难,但我愿一试,你先饶我三日,我好好想想如何解。”
青儿,她精通各种律法,刑名之学更是信手拈来,这个得益于她的祖辈和父辈,在家留下了许多刑名相关的书籍等,父亲王狗儿也常把接触到的案例和记录下来的案例等当晚间故事讲给孩子们听,那些法度成为她应对世间的有力武器,是保护自己的盔甲和盾牌。
说起青儿对律法的兴趣,还得从她幼时说起。那时,她偶然间遇到了一次衙门断案,双方都请了状师来,其中一方还是花了重金从江西道专程请来的,双方当庭辩论,年幼的青儿便被其中严谨的逻辑和扑朔迷离得案情所吸引。
从此,她便一头扎进了本朝得《刑统律例》的世界,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其中的知识。她常常独自一人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天,仔细研读着每一一条律法条文,思考着其中的含义和适用场景。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便会四处请教,可惜私塾的老学究们都不善刑名律法,他们眼里只有四书五经才是律条。
她善于从纷繁复杂的案件中抽丝剥茧,找出关键线索,为案件的侦破提供重要的思路。
有一次,铺子中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财物丢失,众人皆束手无策,但是账目做的天衣无缝,青儿闻讯后,主动和老爹请缨,她仔细勘察了现场,询问了铺子里干活的伙计和长工们,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并成功找回了被盗的财物,原来是店铺里管仓库的守门人监守自盗,用的秤砣给换了,虽然重量变化不多,但是日积月累就积少成多了,所以账目看着是平的,她的出色表现,赢得了众人的赞誉和敬佩。
这也是为何青儿给他爹出卖水和买地赎地的主意,最后王狗儿会同意,他觉得全家脑子加一块儿都没青儿脑子好使。
除了律法和刑名,青儿还通读经史子集。虽然她的学识还够不上入仕科举的那种程度,但她也算得上是知书达礼、满腹经纶。她常常在闲暇之余,最爱的就是看那本她爹都翻得掉了封面的《东周列国志》。
她喜欢从历史中汲取经验教训,从经典中领悟人生的真谛。
青儿对知识的渴望,不仅体现在对经史子集的学习上,还体现在她对各种游记的喜爱上。
她喜欢通过阅读游记,了解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历史文化。她小时候家里给的零花钱,因为家里就是卖糖的,所以不用再花钱买了,于是几乎都用在买书上了,尤其是那些关于各地游记的书籍。
她常常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亲自去那些地方,亲眼看看书中所描绘的美景,亲身感受那里的风俗和美味佳肴,这也给铺子里的生意带来好处,长安城南来北往的各地人士很多,风俗习惯也大不相同。
青儿三日在家,需要从这已死之局中寻求生路,她想了各种的可能性和施行办法,等到第三日贾琮带着表姐胡婕上门来,青儿又极尽详细的询问了一遍胡婕家的家世和宗亲关系,终于是有了解法。
胡婕嫁的这户人家齿序第七的儿子,这宁氏宗族甚至繁复,理不清剪不断的关系,尤为恼人。
宁氏祖上也是出过高官的,现如今胡婕的公公过世了,可她公公还兼祧一房,因为公公是长房的次子,当时过继给了二房,但长房当时的长子,也就是公公的长兄后来过世了,所以公公需同时承担两房祭祀与财产。这种特殊的宗法关系,成为后续纠纷的导火索,看似和杀人案无关,实际息息相关,后面的家族关系,饶是青儿听了都头大。